不过短短半日时间,靖王慕允为一介商户女子当众动怒、破例惩戒世家子弟一事,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整座长安城。上至宗室朝堂,下至市井街巷,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名叫楚优韵的西市女商。
有人惊叹她容貌绝色,能引得冷面亲王另眼相看;有人鄙夷她商户出身,不配得到靖王庇护;更有无数世家暗自警醒,将楚优韵这个名字,悄然记入了需要重点忌惮的名单之中。
繁华长安,人情冷暖,向来最现实不过。
楚优韵自曲江宴归院之后,便闭门不出,将所有外界纷扰尽数隔绝门外。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慕允那日高调护她,利弊并存。短期之内无人再敢当众轻薄羞辱她,可长远来看,此举也彻底将她推到了无数世家的对立面。
权贵圈层向来排外,先前众人尚且能无视她的存在,如今靖王的特殊对待,已然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青禾端着刚沏好的热茶,忧心忡忡走进书房:“姑娘,外面现在到处都在议论您和靖王殿下。奴婢方才听闻,好几家老牌世家已经私下放话,觉得您依仗王爷权势,行事狂妄,打算伺机给我们一点教训。”
楚优韵指尖落在账本之上,从容翻页,神色淡然无波:“意料之中。”
长安世家盘踞百年,根深蒂固,排外且傲慢。他们无法迁怒手握兵权的靖王,便自然而然会将所有怨气,尽数发泄在她这个弱小的中间人身上。
“他们短期内不会明面动手。”楚优韵冷静分析,“碍于慕允的威慑,明面上的刁难会暂时收敛,但暗地里的算计、截断货源、散播谣言、挤压商行生存空间,很快就会接踵而至。”
她早已提前预判了所有风险。
大唐等级森严,重农抑商根深蒂固,商贾本就命如浮萍。她如今产业扩张过快,手里握着长安最顶尖的香膏与织锦市场,本就惹人觊觎。曲江宴一事,不过是彻底点燃矛盾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靖王府。
夜色沉沉,寒灯孤影。
暗卫单膝跪地,将近日京中所有世家动向、以及各家对楚优韵商行的态度,一字不漏禀报给端坐主位的男人。
“回殿下,博陵崔氏、荥阳郑氏等老牌世家,已私下达成默契,准备伺机针对楚姑娘的织坊与香膏商行,准备从货源、客源两处下手,打压其产业。”
玄色衣袍的男人静坐灯下,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玉扳指,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慕允早就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