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数十个字,足以概括长安所有人对靖王慕允的印象——神明无情,生人勿近。
“市井之中,关于靖王殿下的传闻极多,且大多可怖。”青禾站在一旁,低声开口,“民间都说,靖王殿下心性寒凉,眼底从无尊卑亲疏,众生于他而言,皆无区别。曾经有世家贵女当众向殿下献舞示好,被他直接下令,逐出曲江宴,终身禁止踏入权贵圈层。”
“不止如此。”老周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敬畏,“三年前,京郊匪寇作乱,劫掠村落,地方官员束手无策。殿下亲率禁军平乱,一日之内斩杀匪寇三百余人,血流百里,自此之后,京畿地界,再无任何人敢挑衅靖王威严。”
阁楼之内一时寂静。
世人畏惧慕允,畏惧他的冷血,畏惧他的权势,畏惧他那份万事万物皆不入眼的淡漠。
长安万千贵女,皆盼嫁亲王,唯独无人敢奢望靖王妃之位。世人皆言,追随岐王可得一世安稳,追随靖王,生死祸福,全凭王心。
“所有人都怕他。”楚优韵轻声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眸色清醒通透,“可于我而言,他恰恰是长安之内,唯一最适合我的靠山。”
青禾茫然抬头:“姑娘?为何?所有人都说靖王性情无常、杀伐难测,若是触怒殿下,我们连自保都做不到。相较之下,岐王明明更为稳妥。”
“稳妥,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楚优韵转过身,落日余晖落在她绝色面容之上,眼底冷静到近乎残酷:“青禾,你要记住,这个世上,越是看似温和无害的靠山,捆绑越深,枷锁越重。岐王温和重义,也就意味着他会受世家裹挟,会被人情牵绊。今日他护我,明日为了世家利益,便能毫不犹豫舍弃我。”
她指尖轻点卷宗上“不结党、不近人情、无欲无求”几个字眼,继续剖析:
“但慕允不同。”
“他无软肋,无偏爱,无牵绊,不依附任何世家,不受朝堂派系裹挟。他不需要靠吸纳商贾、收拢门客壮大势力,也就不会像其他权贵一样,贪婪吞并我的产业;他厌弃女子攀附,我本就无心情爱,无需以色侍人,只需以利益互换,平等合作。”
这才是楚优韵最看重的一点。
她要的从来不是垂怜,不是偏爱,不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