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混蛋,我就是,”张华笑的没羞没臊,“你当我是混蛋就行,这话说了,让你开心,万一,你真往心里去,怕耽误你办事,每天就累,再花时间想我。”
“当然想你,因为......”
“战友”,“同事”,“陈总队的亲部”这些话,在他喉咙里,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不能说,就咽下去。
“因为在这地方,我只跟你熟,只有你,”王安说,“你明白我的意思。”
张华点点头:“明白,还有,我他妈等着接你回去过日子,别死。”
王安又笑着骂了句“混蛋”。
依旧是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王安原则性很强,他从不说模棱两可的话,但今天,张华说了两次,王安都是这个态度。
菜不多,酒也不多,烟就这一包,两个人俩月就见这一次,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平时,他们不联系,能发微信和短信,但就是不联系,王安和张华特别怕半夜接到加密短信——应该说是随时,哪怕什么消息都没有,也绝不是任何人牺牲的信儿报过来。
今天晚上,王安不用回工厂,张华也不用回住宅区,没人查,蛇头们在狂欢,喝酒,抽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王安就在张华身边,这一夜,就在这过。
宁江新区总公安局,23:10。
时辞宁吃的慢,他知道牛肉不好消化,邵麟川吃完很久,两个人在桌子上聊了很久的天,霍辰敲门,邵麟川让他进来,在岛台给他倒茶,霍辰看着时辞宁眼前的牛排盒,说:“哎,看我这脑子,牛肉你不好消化,下回我给你带烤猪排,或者烤猪里脊,吃了晚上不难受吗,要不行就算了,别硬吃。”
时辞宁摇摇头:“没事,我吃得慢,胃不疼,教导员,晚上来是不是有点事要说?案子?”
“对,”霍辰在餐桌另一边坐下,接过邵麟川递上来的茶,说,“咱们今天车上说的那个助教,不只是单纯的疑似涉嫌走私器官,还有,我给吴明送点点心,他跟我说,张藏有化学背景,有机化学资历很深,后来转专业,学医,这是个怪物啊,学什么什么就精通。”
“化学背景?”
时辞宁皱起眉头:“教导员的意思是,他有可能还,涉毒?”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霍辰明说,“涉毒的门槛根本不高,只要一些有机化学的功底就够了,他们大价钱聘的毒师,是为了提纯,高精纯度,那些会提纯的毒师,有可能就包括张藏,这个人太危险了。”
邵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