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辞宁转过身,和邵麟川紧紧抱在一起,但他克制,眼泪一直在顺着脸颊流下来,他的手紧紧攥住邵麟川的警服后襟,肩在颤抖,深陷在邵麟川怀里,邵麟川高大,怀抱结实,给足了时辞宁安全感,但他不肯出声,哪怕一声哽咽都不愿意。
时辞宁在公安局,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眼神像尖刀,是个老资历且耀眼的刑警支队队长,兼顾审讯专家,是一片从未被融化过的冰山,自从当了警察,他从来没哭过,但他在邵麟川面前,总是那个被保护惯了的孩子,好像没长大,其实也长不大,邵麟川说得对,他就是时辞宁的软肋,一直,从未改变。
明明时间很紧,陈淮说过让他们快去快回,还有案子,新的现场照片,以及新搬来的尸体,但邵麟川哄好了时辞宁,至少已经过了半小时,没有人催促,没有人敲门询问,警车就停在楼下,没有鸣笛,只是红□□闪烁,安安静静的。
大家都在等,一支队向来聚少离多。
终于,两个人找好换洗衣物,药品,电子设备,时辞宁特意带走了邵麟川送给他的Apple Watch,这块表很漂亮,邵麟川想让时辞宁监测一下睡眠质量和体征数据,邵麟川本来也是个医生,这些数据会协助邵麟川为时辞宁制定休养身体的计划,这块表的表背是时辞宁最喜欢的黑色,时辞宁除了上班有可能忘记,哪次出远门,或者出差都戴在手腕上。
东西带的多了点,邵麟川不让时辞宁提重物,说是医嘱,胃部吻合口没愈合,不要过度拉伸身上的任何肌肉,但其实只要邵麟川在身边,时辞宁从来没有提过任何沉重的东西和不重的东西,包括宁江总公安局的盒饭,难吃且冗余。
邵麟川开车载着时辞宁回公安局的时候,人已经平静了很多,不像刚开始那样,处在崩溃边缘,用那种反常的语气询问时辞宁,邵麟川聊天的时候,语气里多了一些东西,坦然。
邵麟川接受这个事实,一支队的人大概率是会牺牲的,甚至可以认为,这些刑警精英就是为了那些会有同志牺牲的案子而聚到一起的,坦然是因为如果时辞宁死了,那有一天邵麟川就也一样会死,早晚的事,见到时辞宁的降生,陪他长大,没有缺席他人生中的任何时刻,包括抢救,最后再和他一起赴死,这个结果,邵麟川从来都是坦然接受的。
对邵麟川来说,这是非常负责,也是非常浪漫的事,当警察,总有人要去牺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