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麟川抱着时辞宁央求:“我忍不住。”
时辞宁不理邵麟川,收拾完东西就要回去,让邵麟川搂在怀里:“别走,我错了。”
时辞宁竟然回复了邵麟川,他拍拍邵麟川的腰:“原谅你了,先回家,我有点不舒服,想躺着。”
邵麟川扶着时辞宁上了副驾,开车时,每每遇到堵车或者红灯,邵麟川就会摸摸时辞宁的肚子,指头轻轻地按下去,梳理着时辞宁发硬的胃壁肌肉,想让时辞宁的胃软一些,这样他就不疼了。
邵麟川恍然觉得,时辞宁这些年太苦了,什么都是自己扛,时辞宁的病,他疼,还要靠邵麟川去发现,而不是他自己说,时辞宁总是这样,不喜欢把脆弱的地方给任何人看,自己的邻家哥哥,最喜欢的那个邵麟川,他也不愿意。
时辞宁说:“安心开车,我又没把你赶出去,回家随便按我肚子就行,你喜欢就行。”
邵麟川叹了口气:“宁宁,你还成全我呢,我不是找你玩,你胃病又犯了,你知不知道,不要把胃出血当小事,现在手术恢复期,胃疼是很危险的,我们回去得赶紧解决这个问题,回去热敷也好,吃点药也好,总之不能疼了。实在不行我就叫我读医学时候的师兄,我得把病给你看好了。”
时辞宁歪头,从车里的后视镜看着邵麟川的眼睛,问他:“胃病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刑警嘛,身体多少都有点毛病,没事的。”
“不行,”邵麟川很犟,“我必须把你的病养好了,我是医生。”
时辞宁沉默了,他不回答邵麟川,也没对邵麟川做过多的安抚,由着他按自己想的去做,邵麟川不是第一次这么跟时辞宁说了,但第一次的时候,时辞宁不服从,觉得邵麟川烦,干涉他的日常生活。但今天,时辞宁是默许,他决定听邵麟川的话,按邵麟川说的做,至少,别再让邵麟川蹲在抢救室外面哭——这个,一开始时辞宁不知道,是彭清告诉他的,邵麟川崩溃了,连局长也哄不住,就是大哭,气都喘不上来,连后事都要交代了,说时辞宁要是不行了,邵麟川也不活了,就怕他从抢救室出不来。
邵麟川不是说气话,也不是因为崩溃乱说话,那时候,时辞宁脸是惨白的,嘴角有血,手也冰透了,他这样被推进去,邵麟川就做好和他共赴生死的准备了。
时辞宁想想,觉得心里很难受,最软的心尖,被尖刺反复刺入,因为邵麟川这二十年,应该说这二十八年,没有一次不念着时辞宁,邵麟川连命都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