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回过神,邵麟川突然笑了,不是平常那种得体或者对时辞宁有点宠溺的笑,这次是傻傻的,像突然被告知可以拆开礼物的孩子,从心底里的高兴。
邵麟川说着,脸颊红了:“自从你搬回来,宁宁,我已经......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你难为情吗,”时辞宁勾起唇角,只这一下,神色就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笑起来像可爱的小恶魔,“那你去客房睡,被褥在柜子里。”
“不不,”邵麟川急切地抓住时辞宁的手,“我才不难为情,我是高兴。”
时辞宁没有说话,很轻地从邵麟川掌心里抽回手,进了卧室。
邵麟川摊开掌心,低头看看,他仍在回忆时辞宁的手和腕部的触感,指尖微微发凉,骨节分明,脉搏比常人要快一些,这是他手术后身体虚弱的表征。
“自己选被子,”时辞宁说,“我习惯在睡前看一会书,如果太亮,打扰到你,我就不看了。”
“不打扰,”邵麟川抬起手腕,唤醒手表表盘,看了眼时间,八点半,“平常这点我还没下班,没那么好的作息。”
邵麟川还在选被子,时辞宁已经拿着书回到床上,他想着明天归队,要早点起,要带着存放档案柜子的钥匙,要带着已经洗好叠得工整的警服,时辞宁觉得自己什么都计划好了。
但时辞宁忘了吃术后的药。
时辞宁手术后一度非常虚弱,整夜的胃痛,发烧,那时邵麟川还请了假在医院里陪着他,时辞宁总是推拒邵麟川的好意,实际上他很愿意和邵麟川待在一起,调到一支队就能跟邵麟川长久合作,是时辞宁费力好大的力气才争取过来的,被邵麟川抱着,被他照顾,后来拒绝一起住只是.......有点难为情。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看不见哥哥就会哭的时辞宁,长大越来越难为情了。
没有吃药,时辞宁没有察觉,因为疼得习惯了,严重一些,或者轻一些,在他眼里没有太大区别,不耽误工作,一切都可以隐忍和忽略。
时辞宁看书正认真,没有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一个黑影停在眼前:“宁宁,忘了什么事?”
时辞宁抬头,邵麟川拿着配好的药和送服药的一杯温水:“乖,吃了药就睡了,看书费神,最近养病,就少看一会。”
“谢谢你。”时辞宁咽下了药片,温水送进食道,再触碰到刀口,依旧有很强的不适感,时辞宁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