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被用人的方式对待,肆意宰杀,本身就是一种恐怖。
彭清的心情很难平复,在庭院里,夹着烟的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邵麟川知道,彭清在现场内部的冷静完全就是硬撑着维持的,他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他从来就不擅长这个,越惨烈的现场,彭清就越不舒服,是一种生理性的抵触,要是时辞宁在,会主动让他早点离开,去外面透气。
邵麟川喜欢观察别人,从微表情感知到每个人的心理活动,时辞宁为他人着想,邵麟川也是一样的,时辞宁不在,就由邵麟川来提醒。
“出来好点没,”邵麟川说,“你刚刚在现场里面,手在抖。”
“还是邵组长仔细,也难怪,听说邵组长考法医之前攻读过心理系,还是刑警总队的霍教导员写的推荐信,严师出高徒,”彭清满眼感激,故作轻松地笑笑,“邵组长,之前你问我对案子有没有侦查方向的建议,我说,不敢妄下定论,我想问问邵组长有什么见解。”
“彭副队长,我其实很担心念头会先入为主,这一点,时队长教过我很多次,但我还是忍不住按我的逻辑,推演整个案件始末,”邵麟川直白说,“我觉得,这些人的死,可能跟那个‘蜜糖’有关系。”
“不无道理,‘蜜糖’不管在境外黑市,还是国内的地下流通网,都是一顶一的抢手货,席卷过来的芬太尼,价就不算高,从‘蜜糖’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单克价格是黄金上百倍的东西,”彭清十分肯定邵麟川的猜测,顺着他的话往下探究推理成立的可能性,“能拿到化学式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企图在某个圈子里建立威望而伪造的,身份上不是毒贩,就是吸食毒品的人,吸毒的人不少,但是能接触到‘蜜糖’的人,几乎就是业内金字塔尖上的,当然会招杀身之祸。”
两个人聊着,期间,彭清收到刑警总队队长陈淮跟华局长的回复,两个人的意见一致,都是可以宽限十个小时,审批理由是确实有过先例,彭清正要把答复转达给邵麟川,齐煦恰好拿着整理好的文件走过来,询问道:“彭副队长,邵组长,咱们收拾的差不多了,陈队长和华局长回复了吗?”
“正要说呢,”彭清说,“邵组长,上面审批了咱们的申请,既然收拾的差不多,咱们就回去吧。”
“好,”邵麟川嘱咐齐煦,“我们带走了从现场发现的毒品,晚上这里也要加强警备,多安排几个值班人员,来往警员审查严格一些,必须彻查证件,不允许周围住户凑近了看热闹,以往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