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人听得一头雾水,见何汝玉还站在门口,她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你身子还弱,门口风大,仔细又受了凉。”接着又唤陆瑾芸去椅上坐。
“娘,无妨,我心里有数。”何汝玉轻轻挣开,目光仍落在陆银生身上:“他当日穿得什么衣服?你与他分开后,可又见他往何处去了?”
“应该是靛青色,他说他与奕二哥关系匪浅,特来凑凑热闹,问我要不要同去女席那边看看,我觉得这样不妥,便拒绝了。”说着,他迟疑道:“玉姐姐,莫非你觉得他就是那日要害你的人?”
何汝玉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那个困惑她已久的疑问似乎瞬间有了合理的解释。仔细回想了下陈恪的音容相貌,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当时藏在那片花丛后的人就是他!那片靛青的深色衣角她记得很清楚!他不仅了解她的动向,知晓她与陆瑾芸的关系,又与陆奕相识已久,而陆奕又恰巧在她落水时突然出现......
她记得当时她去后厨之前,陆奕应该是远远地对她挑衅说了句什么......
一件件捋下来,似乎所有的事实都在表明这整件事儿肯定与陆奕脱不了干系。
“玉娘,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何夫人急切看向她。
余夫人也问向陆银生:“陈恪,莫非是陈家那个二世祖?他如何会认识玉娘?”
“世伯母,与他无关!”见她还要再问,何汝玉连忙出声打断,事未定,她不能先下定论,若是传出去又扯上另一名男子,她的名声可就真的毁了,“我方才只是想起约莫见过这么个人,可仔细想想我与他并不相熟,他实在没害我的理由,必是我想岔了。”
余夫人叹了口气:“也是,他可是陈家老太爷的眼珠子,人虽纨绔了些,但我见过,还算懂礼,应当不会做出这等事。”
说罢,她先看向何汝玉,又看向何夫人:“玉娘同凌哥儿的亲事传得沸沸扬扬,说不准是哪家相中了他,有意从中作梗,才闹了这么一出,目的就是为了借流言逼陆家退亲......”余夫人流露出几分不忍来,拉着何夫人的手又劝:“好妹妹,照我说,凌哥儿虽有才却也未必真就是玉娘良配,姑表结亲固然是好,可一旦牵扯上利益恐怕撕破脸后连亲戚也没得做了。”
这番话说得何夫人遍体生寒,她早就猜到了什么,可却一直没敢细想,陆二夫人统管后宅,若无她授意,下人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