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郑重地走到书桌旁,提起笔墨,绞尽脑汁,用这十三年来刻苦修习练就的文采,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一封“与姐书”。
大功告成,他将囊袋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捧着世间至宝一般,大摇大摆地出了门。
刚迈出门槛。
“公子好!”
突如其来的侍女声音将他吓了一跳。
一看,原来是阿姐院里的一个洒扫小丫鬟,想必是趁着人都不在,刚才跑出去偷吃东西去了。偷吃就算了,也不知道将嘴角的油搽干净,日头下,油晃晃的,格外显眼。
他这会儿心情好,也懒得跟她计较,将怀里的东西又抱紧些生怕染上了她嘴角的油,接着郑重其事地跟她交待道:“一会儿阿姐回来了,你千万千万要记得跟她说我来过。”
小丫鬟扫了眼他怀里的东西,呆呆地点了头。
——
何汝玉一早就收到了陆瑾芸的口信,说是她的书囊做好了,只不过她母亲非催着她去铺子里瞧新上的首饰,走得急倒忘了拿,待她从街市回来再给她送来。
何汝玉笑着应了,倚在窗边看了近一个时辰的书,才见禾夏进来,附在她耳边悄声说:“陆姑娘来了,叫我偷偷唤姑娘出去,不要惊动夫人。”
何汝玉隔着窗子往外瞧了一眼,果真见一抹杏粉倩影立在院外,身形徘徊。心中疑惑,忙放下书快步迎了出去。
虽然陆瑾芸顾及着有下人在场已是极力克制,何汝玉却还是一眼看了出来,陆瑾芸这应当是刚哭过不久,眼眶都还是红的。
待她走近,还未来得及开口,陆瑾芸已是忍不住了,张口就要落泪:“玉娘,我对不住你......”
这话听得何汝玉一头雾水,她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这说得是什么话?芸姐姐,到底怎么了?”
“你的书囊......”陆瑾芸哽咽起来,“被银生那个不成器的孽障拿走了......”
何汝玉愣了一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艰涩开口:“芸姐姐,你慢慢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银生为何会拿我的书囊?”
陆瑾芸止了哭,愤恨地擦了擦眼角的泪,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
“这混账估计以为这是我给他做的,趁我不在偷偷拿走了,还特特留下这么封信,同人千叮咛万嘱咐,生怕我发现不了。”
何汝玉将信接过,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