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何汝玉的私塾一样,元茵这里也是个二进的宅子,前堂后院,不过院中要比她那里宽敞许多。
“玉妹妹,你可来了,今日难得有空,等用罢午膳,你我可要好好说说话!”
元茵是元铮胞姐,比何汝玉大上三岁,如今已满二十,穿着一身浅蓝窄袖褙子配鹅黄色的百迭裙,相较于胞弟元铮的斯文秀气,元茵身姿挺拔,不施粉黛却自有风骨,眉眼间多藏着几分飒爽英气。
何汝玉笑道:“一时贪玩,在阿姊家的藕塘摘了些莲蓬,故来迟了,还望阿姊毋恼。”
禾夏上前递过篮子,“借花献佛,还请元姑娘尝一尝!”
元茵笑着婉拒:“我是不爱吃这些,总觉得莲心苦!”又看向何汝玉道:“难为妹妹亲自泛舟荷上,素日里你总是言谈沉稳,一副眉眼清淡,无欲无求的模样,竟让我忘了你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这般好的年华,整日里不是抄书就是看书,合该让铮儿多陪你出去走走,解解乏!”
何汝玉哭笑不得:“阿姊如今正值妙龄,何故说得如同年过半百了一般?”
元茵叹了口气,拉着她到后院客堂:“你不知道,我虽年轻,心却老了。”
元铮从外走了进来,接道:“阿姊又在妄自菲薄,我瞧阿姊貌美如花,无半分老态!”
“就你会耍贫嘴!快坐下吧,午膳已经备好了。”
元茵笑着引着何汝玉上座。
何汝玉再三推拒,终是拗不过为客一说,元茵又请禾夏也坐,几人坐好后,膳食已经上得差不多了。
席间谈笑,元茵又讲起了与何汝玉相识一事。
元家虽只是吏户,可元家夫妇却酷爱诗文,元茵深受其父母影响,从小耽于诗书。一次偶然间,她与何汝玉在承天寺相识,当时元茵还不知她是何府学之女,只当是个也喜读书的妹妹,两人虽相差几岁,却私交甚好。
后来有一回,元家作为捐钱修缮乡校塾舍、置办经书礼器的乡绅,受邀携家中子弟前去观释菜之礼,元茵无意间看见了何汝玉,这才得知原来她竟是府学教授的女儿。
元茵出生吏户,从小不愁吃穿,却也知道,官吏之间犹如天堑,她虽高兴,却也惶恐。没曾想,何汝玉并未对她持有偏见,反而处处以礼相待。
再后来,何父升为县令,两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凑,直到何父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