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府里无需特意准备王妃的生辰事宜,因为明王的生辰,王妃自会悉心筹备,府里只要顺道在请帖名目上加上王妃的名就成了,不用过多费心。
先前凌昭昭也丝毫不在乎这些。
可今年,她突然就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府里下人操办,这是连自己和王爷的事都不在意了。
府里的下人因为拿不定主意,将事务都报到了管家那里,吴管家平时主要接受王爷府外的事,府里的事都不怎么管了,如今下人来一禀,顿时也不知该不该擅自作决策,便直接把事上禀到王爷处。
“以往这事是怎么办的?”谢衍邯问。
吴管家眉心轻蹙道:“回禀王爷,以往这些采买是王妃亲自前往挑选的,每一匹布的选料、丈量,还有花色匹配,都是多番对比过,像上一年摆放在花厅的琉璃摆件,便是王妃提前数月便专程驱车到产地,让老师傅按照图样设计,价格还多方压杀过,尽量用最少的价格去筹办的宴席。今年的话...”
谢衍邯一听,顿时心脏微微收紧。
这些便是从前他不曾在意过的,她的其中一小部分。
可以想象她独自筹备这些东西时,早就提前了好些日子,从早到晚在那里写单子,列清单,逐家铺子逐家铺子跑去比对价钱,比对料子,忙到深夜了还在抓紧时间核对单子和用料。
寻常高门大户这些都由下人来办,可这样就不可避免会被从中捞油水,这是任何一户人家都不可避免的事。
凌氏认为他把琊州发展起来很不容易,不忍心再乱花,觉得能省则省,可王爷寿宴是一个蕃州的门面,是琊州百姓心里的底气,不办不行,办不好看也不行,可是,花了过多的钱,就等于王爷又得过更加节俭的生活,昭昭她于心不忍。
谢衍邯如今很后悔没有与她言明,其实现在的他,真的不算穷了。
那些节俭的行为,只是他觉得习惯了,没有必要去改罢了。
只有她那么傻...
所幸他还有机会去弥补这些,一切都不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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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王府传出消息,除夕夜明王给明王妃举办生辰宴,不邀请相邻州县的达官贵人,只宴请琊州百姓,与民同乐。
据说排场弄得很大,王府附近几户院都被租借过来设宴,没有阶级之分,按到场先后顺序入席,不是地方豪绅名门望族才能坐最内里席位,而是统一的席位,统一的规格。
位置办不下的,还会在沿街摆放席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