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小小的她自由、奔放、自我,虽然有些笨拙,时常碰壁,好在都能逢凶化吉,只除了那一次得罪了江宁府的人,被逼上高树坠下...
大概是好运难久驻,又大概是命数,那一次的坎虽跨过去,却被一直束缚了原心。
如今那些往昔渴盼海天长风,无垠海浪的心一点一点回归。
那些久远得梦一般的东西,好像在眼前愈发清晰。
凌昭昭从水里冒出头,水花四溅那一刻,霜月突然想到小时候有人给她们家姑娘批过,说她心藏鸿鹄志,才无匹世能,须经得尘缘辗转,岁月相逢,届时,自然如凤凰浴火,涅槃重生。
刚刚她们家王妃从药池里携水光而出那一刻,她仿佛看见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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琊州新亭大街别宅,王妃的主屋已经被封了大半个月了。
期间大夫天天过来给屋里的人诊脉,每次离开都会摇摇头,明王焦急得不得了,不但连请了好些大夫过来会诊,还把刚跑去云游的赵院判从隔壁州“请”回来。
赵院判是刚刚到通州,就被谢衍邯的暗卫挟制回来,怨声载道,
“王爷啊,老夫是擅治情志病,又不是擅治这种秽浊邪症。”
赵院判牢骚满腹,悬丝脉搏一把,愣了一下。
他看了眼旁边王妃的婢女,又看了眼明王,终于还是道:
“王爷...这里面的人,不是王妃啊。”
这下,谢衍邯不再管流萤她们,一下就命人冲开屋门。
屋内的人一溜烟全跪了出来。
谢衍邯拄杖眯眼看着她们,看得眉头都蹙紧了。
“王妃呢。”
他的语气又沉又冷。
在场跪着的人抖如筛糠,无人敢应话。
紧接着,又在王妃的床榻底下搜出一个匣子,里头放了些信笺,还有一幅画像。
画像是一个长相清俊的儒雅男子,手握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四肢健在,谦逊有礼。
和八年前还是大皇子,随先帝征战沙场,运筹帷幄,志在意满的自己有那么几分相像。
那些信笺,都是那位叫谢礼信的人所写,信中都是些人物风志、地方风物之类的趣事,语言生动风趣,看得出是位心性通透,眼界辽阔,鲜活有趣的清雅君子。
那一沓信笺的最后,还压着一封和离书。
看着明王拄着拐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看完了所有信笺,捏着那封和离书,俊美面容覆上浓墨般的冷沉,周身寒气蔓延,吓得身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