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不可用文娴来冒险,他们要的是臣妾的命,”昭昭吸一口气尽量平静道,“臣妾如何能让他们毁了账册和女官制,把这些时日来的一切功亏于溃?”
她说完,低下头凑在他手臂处,狠狠地咬下一口,小臂处连皮带肉便凹了下去,有血珠溢出。
谢衍邯吃痛嘶声之际,她便猛然将他推开。
那一下力度不小,他也不知她一个弱女子哪儿迸发出的力气,结结实实地就将猝不及防的他掀得踉跄后退数步,直接隔在了刀光包围圈之外。
这时,黑衣人越来越多,十几支泛着冷光的利刃直对着她。
“本宫已逃无可逃,放了她!”凌昭昭再次凛道。
“你先过来!”那黑衣人上前一步,继续道。
“不要!昭昭你不要!不要去!”谢衍邯失声。
凌昭昭再上前一步,脊背绷得笔直,连一丝回头看他的意思都没有。
谢衍邯站稳身形,望着她独自身陷死局的背影,心脏骤然一空,窒息般的钝痛席卷全身。
从前在山林中,他把她推出去给山匪换人,那时他满心只想着自己,想着一定不能让最后知道母妃的事的人有事,那时他尚且做足了相当充足的准备。
可是现在,当他看着她义无反顾推开他,只身前往危险,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脏尽然被搅碎,彻骨地尝到了这种有可能会失去挚爱的绝望。
他声音发颤,满是不可置信,也只能卑微地哀求:“昭昭,你别过去,过来...你给朕过来呀...”
凌昭昭分神侧过脸,目光平静,语气平和,却字字戳在他心上:“陛下乃一国君主,江山离不得你。可天下千万倚仗女官新政活下去的女子,离不得文娴和这套新政。”
她顿了一顿,淡淡补上一句,“陛下从前为护住旁人,能将我推去山匪堆里,如今我要护住万千女子的生路,自然也分得清孰轻孰重。”
一句话击溃谢衍邯所有底气,他僵在原地,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既悔又恨,当年的只是权宜之计,却不知道会在她身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即便她此刻已经拨云开雾,对他再无一丁点感受,可今日的这记回旋镖,却全数返还并扎扎实实刺到了他心头。
“把人放了,本宫已经过来了...”
凌昭昭突然几步往前,直往刺客走去,同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