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像是因爱生恨抓了林照,但其实是保护她,是吧?因为你知道,林照若是被太后的人抓了,更加不堪设想。”
“你这个人啊,朕都有些看不懂了。”
“你知道吗?”丰帝笑了笑,“你这样的人最危险,也最可怕,总是能一步走了未来好几步,还擅长洞悉人心。”
“你做的这些,看像都是在跟朕投诚的,但你难道不知道,刀过于锋利的话,就容易伤了执刀的人,你就不怕朕讳忌你这把利刀,弃了?”
岳水寒缓缓抬起头,“陛下,怕吗?”
丰帝终于笑出声来,“是啊,朕若怕的话,第一日就不会让你留下。”
他看着底下狼狈的年轻男子,睥睨道:“朕就拭目以待,看你到底能掀起多大风浪。”
岳水寒“嗤”了一声笑,揩拭掉唇边的血,“好啊。”
·
凌昭昭开始被丰帝堂而皇之带在身边出席各类宴席。
崔太后看见了,也只能干瞪眼,但凡说上一句什么,丰帝就举了举酒杯,随后,太后就理亏地压下去,什么也不说。
“太后先前派人给朕下了那等药东窗事发,这往后等于多了个掣肘,她不会再为难你了。”丰帝低头对旁边的凌昭昭道,“朕知道你想要什么,朕会给的,只是此事得循序渐进,即便是贵妃一位,也不宜操之过急,你明白朕说什么吗?给朕一些时间,朕会给你想要的。”
自打元安侯不管不顾跪到他面前来求赐婚,不惜豁出毕年的功勋,甚至自身的财富,也要来求娶,丰帝便也对林照上心了许多,生怕一个不慎就真被抢去了。
一旁坐着的凌昭昭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举起酒盏来邀杯道:“陛下,臣女向来信命不认命的,陛下可以给,但臣女也有权利选择要不要。”
这一句话让丰帝听了心里发慌,笑道:“朕给的你若不要,那便是抗旨了。”
“陛下,”她举杯揖道,“抗旨与否,那也是命定的,不论生死,那也是一种选择。”
看着她平静的小脸,丰帝这下意识到,自己碰了块硬茬,他在心里发慌的同时,对她的兴趣也抵达了顶点,“行,林姑娘果真是位很特别的姑娘,朕喜欢,朕会如你所愿的。”
“那就多谢陛下了。”
宫宴结束,凌昭昭回崇华宫的时候,途经垂安门,从垂安门一直过去,出了那道门不远就是西厂的诏狱了,那里日夜能听见鞭打皮肉发出的闷重声和行刑时犯人发出的凄厉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