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那条漆黑的宫道上帮她多放了好几盏灯,那个枯井也盖严实了。
可已经超过了她最迟来的那一次时间,都没有看见人来。
他心想着再等上一等,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又过去半个时辰,她还是没来。
天都彻底大亮了,他却觉得是不是那条道还不够光亮,就又过去添了几盏灯。
后来又觉得,干脆把那个枯井彻底封了吧。
一直都没有等到她,轮值的人来了。
后来听闻元安侯跑去皇帝面前求赐婚了。
他看见侯府浩浩荡荡送进崇华宫西院来的那些绫罗绸缎时,终于明白她用那银丝绣团福纹做外氅给他的用意。
她是故意的,故意用那个料子,激起元安侯的醋意,逼得他不得不到谢玄璟面前去求。
男人们越是求而不得,就越会相互争抢起来。
她,还真是厉害...
谢衍邯笑了又笑,默默脱下了身上披了好些日子的外氅。
昭宁郡主终于找来了,她眼眶很红很红,怯怯地问他,能不能带她走。
凌昭昭终于出现了,她就在边上看着他,满眼的暗示。
答应她啊...快些答应啊...
那会儿昭宁郡主已经带上了崔家的一些账目,按理由来说,这是他扳倒崔家最好的机会,还能从崔玥口中探出母妃最后的下落。
可他却拒绝道:“郡主,微臣不...”
“郡主!”这时躲到一旁的她突然就跑出来,打断了他。
她幽幽看了他一眼,走到崔玥跟前,“郡主,你这是要做什么?马上就中秋了,你怎能在这个时候...你是认真的吗?”
崔玥哭了出来,“夫子,你为何要阻拦我?难道你当真对岳近御动心了,你后悔了是不是?”
凌昭昭不语,她又继续哭:“夫子,我以为自己可以,但我看着你和岳近御在一起,我...我真的...”
“我日夜遭受折磨,夫子,你知道吗,”她哭得越来越凶,“我祖父让我中秋宴那天...用药把陛下...他还...他还安排了好几个壮汉...怕我一次不中,又怕计划有任何闪失的,就让我...就让我...”
她哽咽着差点发不出声音,“那几个壮汉就是给我准备的...”
“崔家没辙了...这一次得让我一次...一次就怀上...不可有任何闪失...”
她哭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