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的时候,他故意在元安侯出来的时候安排禁卫队伍巡逻经过,大队整齐队伍洪流一样冲刷其中。
第二日的时候,元安侯一步出衙门,他就上前递交物料清册,并且将自己身上的甲袍披在他身上。
“侯爷可亲自穿上试试。”
说着,又把手里好几个不同的兜鍪叠搭着统统罩他头上。
“侯爷亦可试试这些披风。”然后,又把一堆披风全罩他身上。
第三日,那天水碧的身影又出现了,谢衍邯罩在银制面具底下的眼眸黯了黯,随即很快安排巡逻的禁卫出发往宫城南,可这时候,他抬头看了那抹纤瘦的身影一眼。
记得她从前曾说过,自己从前在京城对他一见倾心的日子。
那时候,站高楼,在人潮拥挤的京城街巷,看鳞次栉比的瓦檐间飒爽红衣少年打马过,可以抚平她一整天的情绪。
那会儿她一天就盼着他出宫的那么一刻,为了这一刻,她可以等足一日。
那么,如今他这么几次三番地妨碍她的视野,是不是会让她的这一日失落到极致?
他甩袍转身,手一挥,道:“今日先巡北墙。”
说完,他率大部队浩浩荡荡远离此地。
夜里巡值之时,他独自巡到了御园假山上的望月亭,停了下来,走进亭里,站在她站过的位置,看着她看向的方向。
夜风拂面,这一个角度清晰极了,果真把元安侯的衙门看得清清楚楚。
那么从前,她也曾那么看过自己,只是那时的自己站得太高,何曾在意过她...
后来他在亭子里发现了一堆藏起来的精心缝制之物,看着像是些想送却没送得出的物品。
他心脏被猛然撕扯了一下,终于还是忍住没拿走那些东西。
从假山下来,他在底下望了好久,那轮月、那座亭,以及亭里空了的人。
第四天他没出现在宫城南侧,率了人直接往北侧去,可他却在北侧宫墙尽头遇见了她。
岳水寒先是望了望身后,见身后没有其他人,确认她是来找他,这才朝她走去。
“林夫子,来此找人吗?”他觉得鼻息有些灼热,胸腔里像被什么拉着扯着,又酸又涨。
“嗯,来找岳近御你。”凌昭昭道。
此话说完,他觉得胸腔更酸了,胸口像被梗着什么,拿不起,放不下。
“林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