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公公掀开他面具的时候,心脏一直在跳。
银制的面具被掀开的那一刻,梁安双瞳蓦地一收缩,没忍住“啊!”了一声。
一旁小太监赶紧过来道:“公公,怎么了?”
梁安胡乱帮岳水寒把面具戴好,双手还在抖,“没...没什么...”
“让他进去吧。”
梁公公道。
“公公现在明白了,”陆沉带着岳水寒经过梁安身边时,拍了他一下,眼神威压道:
“本侯不希望日后再有旁人去掀他的面具,懂了吗?”
“懂...懂了,奴婢懂了。”梁安心有余悸道。
二人进入大殿,梁安才松口气。
娘呀,他可从没见过,这么丑陋可怖的火疮疤啊!
大殿内,百官早已候在那里相迎,殿堂之下金钟玉磬悬列,殿外从午门之外开始,就已有金甲羽林卫持戈而立相迎。
圣上换上隆重的冕服,高坐殿中候等多时。
元安侯携一众功臣功将入殿,跟在他身后首位的,便是这次抗羯功劳最大的功臣,岳水寒。
“臣陆沉,参见陛下。”
元安侯率众将给丰帝行礼。
“诸位都是抗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免礼,平身吧。”
“谢陛下。”
“陆爱卿身后这位就是那位抗羯大英雄,岳水寒了是吧?出列让朕瞧瞧。”
元安侯在回京之前,就先递了折子奏明战事经过,并且提过这一次大捷的功劳之臣。
元安侯身后的男子,轻峙如松,足比陆沉高出半个头,却也没有武人那种粗野彪悍感,整个气质反倒清隽冷淡,戴上银质面具如冬日远山般,有股文人的冷质。
丰帝一看见他的身影,眉头立马深皱起来。
“来人!把他面具掀开!”
“陛下!”陆沉立马高呼出来。
最后岳水寒的面具还是被摘下,在高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那大半张脸上,纵横交错的都是些陈年火灼的瘢痕,疤痕隆起凹凸,深浅斑驳,早已辨不清容貌,满目疮痍,直视时间长了,令人胃部不适。
“陛下,草民幼年家中遭仇敌放火烧杀,草民的脸就成了这样了。”
岳水寒音色沉而清寒,倒是和记忆中的少年郎清朗明快,干净透亮的声线截然不同。
“把你的裤脚卷起,让朕瞧瞧。”丰帝依旧没能消疑,还当众让他去做这等辱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