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每次来给她送东西,偶尔送她些喜欢的金银珠钗,更多时候会来送些日常常用之物。
下雨送伞面绘海棠花的乌木骨油纸伞,和防滑金丝楠木云纹木屐。
晴日送通透水晶凉枕,一箩筐一箩筐新摘的海棠、牡丹,各式清甜花糕。
在她万物聊赖时还会收到陆沉送的装帧雅致的山水话本、琉璃观景镜,还有安神的香囊,刺绣精致的软垫...
这些物什,昭昭一律照收,收了之后,照样会回礼,只是回礼之后,下回他便会带更多的。
明日便是陆沉领兵往西境的日子,崔玥前来问她,想不想出宫同元安侯亲自道别。
昭昭一边整理贵女们的习作,一边道:“多谢郡主好意。只不过...宫中规矩森严,我是郡主的夫子,要守女官的规矩,不便私自出宫相送,恐会遭人闲话,还不如在此静候侯府平安捷报,静静为侯爷祈祷,那便是最好的送别了。”
她没料到,自己不出宫,反倒是陆沉亲自进了宫寻她。
陆沉是来问询她的意思的。
他来到之时,即便太后多不待见元安侯,崔玥也顾不得了,笑着就将凌昭昭领到了他面前,并且很快同小姐妹们笑着离开了。
水榭亭里只剩两人。
陆沉周身常年疏离冷淡的气场,今日尽数崩溃。
他肩线紧绷,一直在看湖心的位置。
看了好久好久,直到凌昭昭犯困往柱子旁的美人靠歪了下来,他才赶紧道:
“林照,他日若本侯得胜回朝,就奏明陛下为我二人赐婚,可好?”
这时凌昭昭长睫微微颤动,睁开眼来。
她平静地望着那抹湖水,仿佛早已看遍了似的,“侯爷,我和程姑娘是不一样的人,想必侯爷是明白的吧?”
“本侯知道你们不一样,本侯——”
“侯爷,程姑娘是一位极有才情才华的女子,她清傲,像梅雪一样,不染纤尘,可我不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天资愚钝,需要付出许许多多的努力,也不过是照猫画虎,而且,我世俗、贪财、贪名,也贪权。”
“我知道,侯爷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子。”
“金银珠宝才是我要的,那些彩绘的油纸伞、侯爷自己花心思雕刻的木屐、新采摘的花、观景镜、香囊那些,都是程姑娘喜爱之物,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