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女夫子之所以有特例,是因为元安侯的安排。
金銮大殿上,散朝的钟声落定,殿外浮了一层金光。
太监尖细的嗓子唱喏声起:“退朝——”
殿堂上尘逐流光梭过浮雕彩绘的额枋,底下文武百官依照品级次序,齐齐躬身行大礼,山呼万岁之声震彻金銮殿梁。
礼毕之后,众臣垂首敛容,分左右两列缓步向后褪去,衣袍相擦只余细碎轻响。
大员步履沉稳,小官谨小慎微,皆是腰背微躬,不敢将脊背正对龙台,殿旁内侍垂手肃立,视线死死钉在地面,半分不敢抬眼望高台龙座。
元安侯在这其中便显格外醒目,他行礼恭谨却腰背挺直,神色从容,恭而不卑。
“谦远,你留下。”
位于丹陛之上的丰帝端坐龙椅,玄色龙袍金线盘龙在天光下熠熠生辉,一身威压沉沉覆满大殿。
元安侯回身停驻,拱手静听。
“朕听闻你让梁安推荐了个女夫子进宫教导郡主,你还给人安排在崇华宫的西院,可有此事?”
“回陛下,是的。”
丰帝颦眉想了会,沉道:“元安侯如今厉害了,自恃是宠臣,都私自调动宫中关系了。”
“陛下,是先前臣镇压乱党时,陛下许给臣一个金牌,说是许臣动用宫里一切力量。”
陆沉回道。
丰帝颇有几分讶异道:“朕给你的金牌,是许你动用一切力量,包括羽林卫、密探在内的,而你竟随随便便就用来调动太监给你的人安排进宫和住宿?你不觉得有点太浪费?”
陆沉不语,丰帝继续道:“谦远啊,谦远,朕还以为程姑娘嫁人之后,你就决意孑身度日,终身不娶了,难得你还会对别的女子上心啊。”
“陛下不必这么说,”陆沉回怼,“陛下自己不也这般,后宫一无所纳,孤身度日,私下所见之人最多的,恐怕就是臣了。”
“陛下可知,那些宫人私底下是怎么议论陛下和臣的么?臣这不也是...替陛下转移一下视线么。”
见陆沉一本正经地开玩笑,丰帝感到纳罕,笑道:“你不必拿朕作筏子,既然能遇到可心的良人,朕也会替你高兴,只怕你会因当年那件事恼了朕。”
“不过,你莫不会把那姑娘当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