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房的门大大开着,沈渡轻敲了下门框,“母亲。”
季夫人修剪的动作一顿,她直起腰轻轻揉了两下,“来了。”
“我帮母亲揉一揉。”沈渡走到季夫人身边扶着她坐在凳子上。自己则弯腰伸手摸向她的腰部,轻轻一圈圈地揉着。
“昨夜下了雨,今日湿气正重,母亲还是不要来做这些事情为好。”
“我这些年就这点兴趣了,我又帮不了你父亲做事情,那些小姐妹也几乎都不怎么能见着了。我若是不做这些事情,可真就闲得不行了。”
季夫人转身拉住沈渡的手,一脸慈爱,“暮舟,我没叫错吧。”
沈渡被她这一拉一时之间有点晃神,“对,怎么了母亲。”
“明日陪母亲一起用饭吧。”
……
沈渡应该拒绝的,但不知为何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良久她点点头,“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是多年都未曾感受过母亲的爱,又或是看不得眼前的中年女人如此孤单,两者应该都有但她并不能说清到底是哪一种。
“好哦。”季夫人笑出声,变得更加慈爱,她拉着沈渡走到花旁边,“暮舟,我记得你是和章相他们长大的,章夫人也懂得修花,她有教过你这些吗。”
“舅母每月都会修剪花园中的花草,每次到了那个时候她都会将我和表妹拉去一同修剪。但我们的修剪技术比不上舅母,所以常常会被舅母骂。”沈渡说到这里似乎勾起了那段回忆一般,她的脸上洋溢着这几日都未曾出现过的笑容。
“章夫人的要求一向很高,从前我们还是闺阁女子的时候她就什么都要争个极好,最后搞得我们这些人也常常被先生骂。”季夫人笑着说,“你是不知道啊,她简直就是魔鬼。”
季夫人说的很夸张,沈渡不知以前发生过的事情便在旁边笑着听。
一晃一个时辰过去,沈渡跟着季夫人将整个花房里的花草都修剪了一遍,沈渡弄完手已经抖得不像话,她想着,这简直是比练武还累。
“母亲。”季垚的声音传来,沈渡回头看去,只见他一袭黑衣鞋尖还沾了泥土,她猜测他定是去做了什么事情。
“重九。怎么身上湿漉漉的,快去换件衣裳别染了风寒。”季夫人拍去他身上的雨珠,“快快快,快去换。”
季垚本想多说什么,但话还未说出口便被推了出去,连带着沈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