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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璞玉做了一个梦,梦到她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时候。
彼时的她,还唤作祁璞玉,而非陈璞玉。
小时候的祁璞玉常常会遭到父亲的打骂,父亲总说她一个姑娘家,迟早是泼出去的水,既不中用,也留不住。
每逢这时,母亲都会跑过来,将她紧紧地护在怀里,陪她一同遭受那些劈头盖脸的辱骂。
直到有一日,父亲忽然不见了,连着好几日都不见其归家。
夜里,她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母亲忽然说要带她去往一处地方,一处谁也不认得她们母女二人的地方。
她爱她的母亲,母亲在哪里,她就去哪里。
于是,她便随着母亲,搬到了桃叶村重新生活,母亲也开始经营自己的小生意,日子慢慢有了着落。
在这里,母亲认识了一位很好的叔叔。那位叔叔姓陈,待人温和,和母亲一样,也是独自带着一个孩子生活。他时常来照顾母亲的生意,还总是特意托人给她从七鹿京捎来一些糕点。
“哇!七鹿京的糕点诶!”当时的她捧着点心,吃得满心欢喜,浑然不觉自己的嘴边沾满了糕点碎屑。
而陈叔叔总是会替她轻轻抹去嘴角的余渣,脸上漾开一抹笑:“小璞玉喜欢的话,叔叔以后就天天带你吃七鹿京的糕点怎么样啊?”
七鹿京是无咎国的都城。
从前她只听人说过,七鹿京的点心冠绝全国,是全无咎国数一数二的美味,从没想过,有生之年竟真的能尝到这传说里才有的美味。
“好呀!”
“好什么好?”
陡然间,一道令陈璞玉心生安稳而又忌惮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耳边响起。
眼前朦胧的面庞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俊俏青年的脸庞。
青年凤眸微眯,目不转睛地凝望着她,唇角溢出一抹缱绻的浅笑。
“妹妹方才在梦里,笑得可真甜。”
陈璞玉神色冷冽,连半点余光都不愿落在青年的身上,“与你无关。”
“怎会无关呢?毕竟——”那青年故意拖长了尾调,语气慵懒而又戏谑,“我是你兄长,兄长挂念妹妹,本就是天经地义。”
陈璞玉不语,她攥紧双拳,竭力压制着内心翻腾着的怒火,可越压制,那团怒火却不降反增,如燎原之势一般,烧得她心中闷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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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孟夫人带着璞玉改嫁进陈府后,莫林在七鹿京的生意也越发红火,连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