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
远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
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
他乡各异县,辗转不相见。
枯桑知天风,海水知天寒……”
女孩的声音细腻柔和,仿佛夜色中空气里飘散的茉莉花香,迷迷糊糊的,虞雪蝉也在这歌声中睡去了。
*
冀北军军营。
司空冀的面前摆着一只胡饼和一碗牛白羹,望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眼中竟有片刻失神。
“大王,徐先生马上便过来。”启奴道,“他要大王铺开地图,做好准备,商量接下来的作战计划。”
却没想到,司空冀好像没听见一般,只是在发呆,启奴不由得低声提醒道:“大王,您……”
司空冀回过神来,喃喃道:“也不知她现在用饭否,不会连胡饼都没得吃吧。”
启奴一愣,不用讲也知道大王口中的“她”是谁。
说实话,启奴不会安慰人,他眼中的大王自信强大,仿佛一切都能掌控在手中,他一直觉得,大王是不需要人安慰的。
启奴嘴唇动了动,终于说:“大王,虞女吉人自有天相,看起来就是有福气的人,上天定会垂怜她,她肯定不会有事的……”
司空冀唇线紧抿,微微松动了一分,抬头,问他:“你刚才说徐先生要孤做什么?”
启奴重复了一遍,司空冀“嗯”了一声,只是很快地用了饭,连味道都没在意。
一刻钟后,徐滨快步而来,他本是淡定自若的性子,此刻面上却难得地露出几分喜色。
徐滨说:“某夜观天象,汝南乌云压境,应是暴雨之势,既如此,之前讨论的办法或可一试。”
这些天司空冀一直在思考破阵的法子,那日烈日凌空,盾牌的反射让阵外之人都迷了眼睛,看不清里面的形势。
可若是下雨天呢,没了刺眼的阳光,阵外之人便有指挥的空间了。
此阵叫“风火混元阵”,大雨主水,能够克制里面的“火”,那么阵法的威力便会被大大削减。
徐滨指着地图,说道:“这几日,滨又阅读古籍,庄岳改良的阵法如今只留下一个生门,‘风’在五行中属‘木’,而‘金’克‘木’,平舆道旁的巫溪正好有金沙,我们可以将敌军引到巫溪,在此地将金沙率先堆积起几堆,到时候大雨倾盆,狂风大作,金沙扑面,敌军便会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