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荣点头,又听何辞白继续道。
“他这个人还忌讳一点,就是不喜欢被人把话说尽,那样会拂了他的面子,因而很多事,晚荣点到即可,不必同他白费口舌。”
……
她陆陆续续说了一些,陈晚荣皆是点头应下,又见何辞白的目光不知何时落在桌面那幅地图上,盯着红笔圈出的“雍门关”那处,静静地看了一瞬。
“我随他千里至大宁,大约是从雍门关到京城的这一段,他走得比之前任何一段都要快上许多。晚荣,我言尽于此,剩下的,恐怕要劳你多费些心神了。”
说完,何辞白终于将手从陈晚荣掌心处抽了出来,正欲起身,不巧青色鞓带上挂着的腰牌却卡在了椅子的缝隙间,行动也跟着受了牵制。
陈晚荣见状,忙从位上起来,走到何辞白身侧,帮她将那块腰牌小心从缝隙中取出。
目光掠过上头刻着的齐国文字时,陈晚荣忽然想起什么,又看向何辞白,先时在大殿上被压下去的那份挂念,此刻没了顾及,也终于可以被诉之于口。
“辞白,这些年,你在齐国待得可好?”
何辞白一愣,沉思片刻后,嘴角微微扬起。
“很好。齐国那边的风物典制,我很喜欢。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也想带晚荣亲眼去看看。”
陈晚荣这才放下心,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就好。”
看着她含笑的眉眼,何辞白心头也涌上几分暖意。
临行前,她最后转向陈晚荣,目光里隐隐流露出几分不忍,但还是开口道。
“明日在殿上,我只能是齐国的译官。”
她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但陈晚荣听懂了——何辞白想说的是,在那个场合里,我不能帮你,甚至你说错了话,我也只能如实翻译。
陈晚荣点了点头。
“我知道。”
然后她补了一句。
“辞白,你照常翻译即可,旁的不必多想。”
何辞白会意,眼眶也有些湿润,深深回望了陈晚荣一眼后,她转过身,快步离开了景阳宫。
翌日。
陈晚荣依旧坐在轮椅上,由云岚推着来到了金銮殿中。
令她有些意外的,祁自缘竟比她先到了一步。
她进来时,见他仍着那身玄色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