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晚荣想起自己如今的美人身份,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抬起手,擦了下眼角的泪,扶着窗沿慢慢站起来。
蹲了太久,她的腿酸麻得厉害,起身时动作也有些踉跄。
但她还是努力站稳,抬起头,看向无遗的眼睛。
“国师来得……正好,我想问问……景阳宫这窗……这般开着,没问题吧。”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维持平稳,可断断续续的词句,和语调中压不住的颤意,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问得莫名,可也想不出什么话来找补,索性低下头,回避了他的目光。
无遗沉默几息。
“无妨,此地阴寒,娘娘多开窗,也有益这宫中之气流通,毋需担忧。”
然后他环顾室内,确认并无异常后,才朝她的方向走近了些,最后停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上。
松柏香隐约漫了过来,很淡,似是被他刻意隔在了三步之外。
“关于景阳宫……”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大概是景阳宫的注意事项,和风水禁忌那些她不太熟悉的内容。
陈晚荣垂着头。她状态不太好,因而无遗说的那些也没怎么过到脑海里去,只有意识还在捕捉一些不需费力去想的东西。
……
“景阳宫地处东六宫最北,夜间寒气较重,娘娘起居需多加留意。臣会在北面廊道额外布几道符,但符咒之力终究有限,御寒之事,还需娘娘自己上心。”
“嗯。”
“法事不可间断,臣每隔数日便会前来。”
“好。”
“届时日期会提前写在符纸上,与从前一样。”
“……”
没有应答。
起初她也想集中注意,会偶尔抬头看上他一两眼,但说着说着,她的心神就飘移到了方外,或是看向他身后的角落,又或是看向窗台上那盆栀子花,总之,不在他说话的内容上。
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无遗顿了顿,又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知方才叮嘱的那些,她恐怕也未听进去。
他没再多说,略略思索一番,温声道。
“……是臣疏忽,方才所言,不若由臣一一书于纸上,供娘娘过目。”
陈晚荣这才回过神。父亲从小就教过她的,与人对话要用心去听,可方才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一时竟把这点给忘了。
见无遗又开始打量起室内陈设,陈晚荣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