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稍安,正要收回目光,那人恰在此时与陈相谈完,告辞欲要离开时,陈晚荣却看清了那人面容,霎时一惊。
竟是兵部侍郎杨大人!
须知本朝文官和武将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为免皇帝猜忌,私下几乎从不往来,可看着刚刚父亲的模样,却像是与那兵部侍郎很是相熟。
父亲到底要做什么?
陈晚荣心下大骇,脚下步子也迈得比先前快了些,生怕被人发现她在此处后,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直至回房,她心脏仍是跳得厉害。
细想近来种种,实在古怪太多,譬如父亲找道士算命,匆匆要把她嫁给皇帝,多年不归的镇北王突然回京,父亲私下底与兵部侍郎密谈……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身边的人却好像都在瞒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要如何应对,只能在既定的轨道上循着他人心意,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
晚间云岚来唤她用饭,见陈晚荣仍是副闷闷不乐的神情,以为她还沉浸在送别何辞白的情绪里,索性绕至她身侧,柔声劝慰。
“小姐是还在想辞白姑娘的事情吗?”
陈晚荣太过出神,连云岚什么时候来得都未注意,此时听她发问,也只得轻轻应了一声“嗯”。
见她心神不宁,云岚也没再多问,去一旁沏了杯热茶端给她。
“小姐若是没心情用饭,便先喝些热的,总不能一整日什么都不用,否则身体会吃不消的。”
陈晚荣接过茶盏,看着那白雾沁着茶香,丝丝缕缕在周遭蔓延开来。
心头忧思自是不能同云岚细说,可她又不想让云岚太过担心,索性循着方才提过的话题,顺势接了下去。
“也不知,辞白此时应到何处了。”
云岚道:“辞白姑娘若是到了齐国,定会给小姐寄信的。小姐也不必太过担心。”
说到此处,云岚似是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
“想那辞白姑娘也是个苦命人,好好的一个才女,只因是个女儿身,便只能任那些渣滓欺负成这样。”
云岚进丞相府当陈晚荣的贴身侍女前,也曾度过一段任人欺凌的难过日子,对于同样经历磨难的何辞白,自然也多了一份共情与怜惜。因而同晚荣提起这些时,言语中也多有为对方打抱不平之意。
“奴婢听说,辞白姑娘人虽是落选,可她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