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皇陛下远道而来,大宁上下,深感荣幸。”
祁自缘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未从她面上移开,此时听了这句迎辞,神情未变,颔首回道。
“太后盛情,朕铭感于心。两国通商之议悬而未决,朕此番前来,正为此事。”(齐语)
何辞白将他的话翻译给大宁这边后,一旁的宋清平也适时开口,语气言辞俱是得体。
“齐皇陛下一路辛苦,大宁这边已为陛下备了歇处,若有不周之处,还望陛下见谅。”
翻译这句时,何辞白面色如常,声音平稳,但那只掩在广袖下的手,却还是在翻译途中,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午后,议政殿。
大宁这边落座时,陈晚荣注意到祁自缘进殿时,先扫了一眼殿内格局,然后才落到她的位置上。
仍是鹰的习惯,先看地形,再看人。
谈判进行一阵后,此前几桩循例之事已逐一议定,包括齐国使团在京期间的行程安排、两国信使的往来通道、以及雍门关商路的初步规划,双方进展倒还算顺利。
直至谈到互市税则一事时,殿中气氛才微妙变了。
这一回,陈晚荣成了主动出击的那方。几次谈判下来,她也算摸透了齐国这头的行事做派,索性也不拐弯抹角,坦然开口道。
“当年退兵之际,齐皇陛下曾提□□之数,彼时大宁百废待兴,本宫权且应之。如今两年已过,大宁商路渐通,百姓渐安,若仍以□□计之,恐非两国长久之道。本宫以为,五五分成,方为公允。”
何辞白翻译这番话时,心底也暗暗一惊。
陈晚荣一上来就亮了底价,若换作旁人如此,定然是因为鲁莽。可这话从陈晚荣口中说出,就意味着她虽未给大宁留退路,却也同样没给齐国这边留。
五五之数,想来她此次势在必得。
果然,等她翻译完这段话后,殿内也瞬间安静下来。
祁自缘的手指屈起,轻轻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转向何辞白,说了一段齐语,不长,但听着并不像在对陈晚荣的提议进行回应。
何辞白听后神色微妙,但很快就转向大宁那边,将那段齐语翻译成了流利的大宁官话。
“齐皇陛下说,大宁这两年的恢复速度,确实超出了齐国的预估。陛下对太后的治国之能,深表钦佩。”
见对话方向忽然从税率分成变成了对她治国之能的称许上,陈晚荣微微一怔,但几乎在何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