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诺匆匆挂断了电话。
怎么回事,费远洲来干嘛?
陶诺在诊室里低头转了一圈,心绪纷乱,诊室门再次被敲响。
“进。”陶诺架上金丝眼镜框,坐回了位置上。
“陶医生。”费远洲带着凯撒进来。
“凯撒!你怎么来了。”谁会不喜欢大帅狗呢,陶诺立即蹲过去捧住凯撒的两腮搓揉。
费远洲低低的笑声落在头顶。
陶诺收回手,扶了扶眼镜框:“费先生,你带凯撒过来是它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费远洲缓缓道,“好几天不见你了,过来看看。”
陶诺想起在医院第一次见费远洲的时候对方也这样说。
“凯撒该做复查了。”费远洲又说。
“啊,对。”陶诺应道。
“陶诺。”费远洲叫他名字,陶诺下意识被叫得有点紧张。
“啊?”
“开始吧。”
“哦,好。”
陶诺收拾情绪,切换到陶医生模式。
先是常规的体重、外观目测的检查。之后,陶诺安抚地摸了摸凯撒脑袋,依然是从后背往下慢慢摸,最后按压四肢关节,重点在先前有伤的左后腿。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轻,手也依旧很稳。
“我都按你说的,坚持热敷,每次十分钟。”费远洲盯了一会儿陶诺脸上那副宽大的眼镜。
眼镜并不适合陶诺,他脸小眼睛大,镜框太大,几乎挡了他半张脸。不过,费远洲倒是从中看出了别的趣味,呆萌,就是这个词,杨薪说他女儿的时候总提,费远洲没有实感,看见眼前陶诺这个样子,瞬间代入了。
中文真是博大精深。
“挺好,没有变僵硬。”陶诺检查完毕,“不过韧带这个问题没办法恢复如初,只能坚持保养,等凯撒年龄大一点或许会少受一些苦。”
陶诺敲键盘记录病历,费远洲盯着他翻飞的手指,忽道:“陶医生,我有个问题。”
“嗯?”陶诺扶了下眼镜回头。
“为什么你摸狗的时候手那么稳,碰到人的时候就那么抖呢?”
陶诺没理解。
费远洲朝他伸出手:“试试。”
陶诺才反应过来,哪里是碰到人会抖,是碰到费远洲抖而已。
费远洲的手还伸着,骨节分明,宽大而有分量。
陶诺知道被这只手触碰的感觉,那种被小心护住的感觉,如同筑起坚实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