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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骑士利落收刀,战马扬蹄嘶鸣一声,载着他们转身疾驰,不多时便消失在官道尽头,只留下那沉闷的铁链撞击声,渐渐远去。
迎亲队伍彻底僵住,片刻后,惨叫声才陡然炸开。
方才被刀锋劈中的仆役倒在黄沙上,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脚下的红毯与黄沙,与婚车的红绸相映,刺得人眼睛发疼。短刀出鞘的脆响瞬间炸开,喜乐声彻底戛然而止,只剩下人的哀嚎声、金属碰撞的铿锵声,还有北风卷着黄沙的呼啸声,搅得天地间一片混乱。
没人想到,来者竟如此凶悍,来去如风,只一击便搅乱了整场婚礼。
李漪才反应过来,眼神不太聚焦,周遭一片血色似看不到边际,忽然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错觉,迷糊了一瞬,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发生的变故。
几名黑衣甲士到红绸尽头跪下,他们跪拜的人是燕国的皇帝——赫连决。
“禀告陛下,军情紧急。搅扰了惠王的婚礼,臣实在是罪该万死!”
赫连决本就是反对停战和亲,他怎会怪罪他手下最精锐的部队契胡军呢?
残阳如血,泼洒在官道上,将满地狼藉的血色与红毯的艳红揉成一片刺目。
赫连决玄色衣袍下摆还滴着血珠,却浑不在意。他抬眼,如头刚撕咬过猎物的孤狼,高傲地环视四周。
周遭早已是一片跪倒的身影,鲜卑骑士与汉人仆役混杂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帝王的威压如同实质的网,笼罩了整个迎亲队伍。可他锐利的目光,掠过满地俯首帖耳的臣子,最终却死死凝在了那辆马车之上。
那一抹红,在灰败的天地与淋漓的血色中,显得格外扎眼。
今日这场婚礼,本就是他默许的一场戏。而他此刻策马而来,踏碎喜宴,为的从来不是什么符合礼制,不过是想亲眼看看,那个敢嫁给赫连玄的南朝公主,究竟长了副什么模样。
一个下马威,总得先见见正主。
赫连决抬脚,大步流星地走向马车。玄色长靴碾过地上散落的铜钱,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站定在车辕前,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抬,便要去掀那层绣着鸾凤和鸣的红绸轿帘。
“陛下,不可!”
惊呼声此起彼伏,却又在他冷冽的眼神扫来时,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