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给出的香料贵重,可也只是一次。
小恩小惠太多,对方不仅不当回事儿,反会觉得理所应当。
“吃好喝好,还不开始收拾?”
赫连玄将铠甲扔给身边的亲卫元欣,缓步走近,刻意抬了抬受伤的那只手,指尖的血珠看得愈发清晰。
他语气里似有训斥,却无半分真怒,目光不自觉扫向马车的方向他算着时间,李漪也该下车透气了。
元欣闻声抬头,见是赫连玄,立马收起那副懒散模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憨直:“殿下,立刻去!”
赫连玄瞥了他一眼,没再训斥,指尖刻意微微弯曲,任由血珠顺着指缝滴落,眼底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清冷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便从马车旁传来:“赫连玄!”
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李漪快步走了过来,一身红衣衬得她更加美艳。
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此刻却满是怒火,目光死死锁在赫连玄未包扎的手臂上。她方才下车透气,一眼便看到了他的伤口,鲜血淋漓,连块包扎的布条都没有,显然是放任不管。
“谁让你不包扎伤口的?”李漪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便要去抓他的手腕,“大勇,拿金疮药和布条来!现在就给我包扎好,半分都不许耽搁!”
她的语气带着怒意,指尖触到他伤口周围的肌肤时,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六镇边境风沙大,伤口不及时包扎,极易感染化脓,若是伤了筋骨,后果不堪设想。
赫连玄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刚才的冷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得逞与柔软,甚至故意微微蹙了蹙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隐忍:“一点小伤,不碍事,不必麻烦殿下。”
他哪里是觉得不碍事,分明是故意不包扎。
虽然只是短短几个月的相处,他太清楚李漪的性子,嘴硬心软,而且最见不得身边人受伤。他就是要让她看到,让她为自己生气,让她主动记挂自己,哪怕是被训斥,哪怕是被命令,只要能让她多关注自己一分,这点小心机,便不算白费。
“小伤?”李漪气得眉梢紧蹙,加重了语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这么多血,还敢说不碍事?赫连玄,不许再乱动,好好等着包扎!若是伤口感染,误了正事,看我怎么罚你!”
大勇很快取来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站在一旁待命。
赫连玄乖乖不动,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