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紧闭,宵禁期间,戌时以后,城门紧锁,隔绝了皇宫和坊间,在这里面,进来的人难以出去,外面的人也难以窥视其间。
偌大的宫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路宫人执宫灯而行,从东阳门一直到太庙。
李执澜身着一袭张扬的红衣,却几乎和绯红的宫墙融为一体,这一路,周遭越来越寒冷,人越来越少。
夜色如墨浓稠,明日,被赐了封号的端敏公主,她的二姐姐李漪就要从宫中出嫁了。
宫城巍峨,皇帝深夜传召,想来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
她提起繁复的裙摆,缓步走上台阶,更深露重,寒冷从四面八方前来,透过厚重的衣衫,依旧能够深入骨髓。
李执澜不经皱眉,太庙周围侍奉的人不多,全都是帝王的亲信。
她深吸一口气,此番绝对是来者不善。
巍峨的宫殿前,是整齐排列的水缸个,水缸宫中清水皆是满当当的,这里的水缸自然是为了预防祝融之灾,害怕将其中珍贵的帝王传承一把火烧个干净。
毕竟,这里可是列祖列宗。
思索间,她已经打开了朱门,朱红如凝固的血色,让人不寒而栗。
打开门,黑暗扑面而来。
殿中空荡荡的,只有几盏青灯在散发着尤为的灯光,太祖的画像都找不完全,只能照到画像中人繁重的衣摆。
烛火摇曳,明明看不到画像中人的脸,可是却让人无端联想。就好像无论身处何处,都能看到那一道道诡谲的目光,在盯着你上下审视。
皇权高高在上,哪怕是死了的皇帝,也要高高在上地俯瞰。
烛火没有照到的地方,是幽深灰暗蔓延,可是那道目光却好像有实质,沉甸甸地压迫着堂中人。
皇帝在灯前负手而立,玄色常服上金线绣成的龙纹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与殿内的黑暗分庭抗礼。
李执澜看着这龙纹,暗藏着对这金色龙纹的渴望。
对上皇帝若有所思的眼神,她才收敛心神,膝行至帝王身前。
走近了,她才逐渐发觉,帝王的衣袍上都沾染上了这香火缭绕的熏香,檀香氤氲,经年累月的香火和太庙的每一点空间交融,浸透了这里的每一根木头。
李执澜嗅到了陈腐的气息,她面上毫无反应。
“儿臣参见父皇!”
似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