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这种冲动,是摇曳在死亡前夜的虚伪诱饵,是一滴滴落在毒药上的蜜糖,并不是正确的选择。
既是是冲动愤怒像是一只大手,想要推着她的脊梁推向死亡的边缘。
可是李漪想,也许这只是太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人在做决定的时候,沉没成本不能参与重大决策。不要被失望后悔的病症感染,越是难过,越应该要为理智留下生长的空间,不然日后,只会让悔恨的雪球越滚越大。
所以,她只是通过李执澜的脸色推断:“父皇是准备传位给太子了?”
“三皇子坐不住了吧!”
或许是长久的宫廷生活总是会给人带来太多变化,她冷静下来的时间超乎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的预料。
四周寂静,风雨滂沱,殿内殿外仿佛两个世界。
这夜的密谋和筹算,都在夜雨中……
宫殿外,几个宫女还在讨论着这件新鲜事。
“昭阳公主果然得圣宠,这和亲按理说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结果还真的有出路……”
“可不是……听说那燕国国君四处征战,残暴不堪。可惜二公主了,她对我们这么好。”
烛火炸了个灯花,“啪”的一声。
李漪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什么心情,帮助弱者,难道就只能得到弱者的怜悯吗?她们只会嘴上说说,可是往日的恩义都忘得一干二净。
或许,在她和亲后,她们就立刻在宫中各找靠山,然后开始新一轮的欺压。
她来这一遭,真的什么意义都没有吗?
接受了现代教育的她,甚至不如李执澜野心勃勃。
她总是想要折中,想要温和,可是很多时候,人就是记打不记吃,不见血,很多时候都只是不痛不痒地过去了。
门再次被打开了。
今天还真是热闹。李漪暗暗想着。
会是谁呢?是哪个曾经被她救过的人吗?
一双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的手,轻轻从身后环住了她。
力道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稳得让人安心。
李漪浑身一僵,意识到来人的时候,想要挣脱开。
是太子。
太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抱着她,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恍惚间,让她想起了小时候。
当年那个会牵着她的手,在宫墙下追着蝴蝶跑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