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的大国,如今垂垂暮老,就像是这片土地上更迭不断的王朝一样,被苍蝇蚊蚁啃食。
纵然朝中还有抗战的声音,可是众人都说姜国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如同残灯,可能一阵风吹过就被灭,皇宫之中,也不得安宁。
当真从来都没有停止,君王的身体也不行了,救济复发,气血不畅,宫中的夜里,总是风雨不断,下面纷争不止。
如此乱局之中,若是不能让北方的虎狼之师停下脚步,恐怕最终只能落下个国将不国的下场。
和亲,几乎成了主流。
李执澜很快就被推上了这个位置,因为她没有婚约,也因为她的年龄合适,更是因为她的存在已经威胁到了太子和三皇子的地位,他们都想要送走这个妹妹的同时,吞下她的行台兵。
李漪被宣入宫中,陪伴在李执澜左右。
她一向觉得宫墙压抑,此刻竟难得以几分欣赏的目光,望向眼前这片朱红连绵的宫阙。
姜国尚赤,宫墙、殿柱、陛阶、仪仗,触目皆是沉郁而庄重的正红,一眼望去,盛大得近乎灼眼。
可对于她这样公主,在其中长大的羔羊,总是一日比一日难熬,因为这普天同庆的正色,早已不是喜庆,而是凌迟人心的酷刑。
李漪侥幸躲过一劫,夜里给父皇送去汤药,庆幸他着急把自己嫁出去。
却无意中听到了皇帝和丞相的对话。
皇帝的声音已经变得急促:“幸好朕还能活,若是此时传位,公主和亲的耻辱就会落在新君头上了,那时候,新君恐怕地位不稳。”
李漪暗暗想着,原来您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光彩啊!
或许是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他坚持着:“这个骂名,就让朕来担着吧!免得儿子们再被污名所累。”
丞相宽慰道:“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虽然初次接手政事,但也很快上手。”
皇帝叹了口气:“若是老二还没有婚约,其实她才是最好的人选。朕的昭阳,是朕的心头肉啊!她最像我!”
殿外的内侍,听到这句话,都尴尬地不敢抬头,李漪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在意,依旧恭敬地拿着汤碗,站在门外。
丞相却也宽慰道:“和亲,不过是权宜之计。太子殿下和昭阳公主一母同胞,想必日后一定会奋发图强,接回公主。”
和亲,不过是把公主的性命放在火上烤,压榨着女子的骨血,只为了给姜国换来更多的喘息机会。
两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