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思考之后,才不急不慢回答:“如今御林军在你手中,边军多是由当地豪族控制,太子想要插手,无非是怕边军不好操控,影响到他顺利继位。”
李执澜点了点头。
“不过,他这个提议大概率不会被采纳。如今北境正在乱着,虽然镇将应该很快就能平定战乱,但总归不好插手当地的事情。”
李执澜再次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行止间自有一派风流,抬手给自己斟了一盏凉茶,她抿了一口。
“我的愿望,你知道吗?”
李执澜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吃没吃饭一样,但是她垂眸掩去的野心,在她周身熊熊燃烧,她本就骄傲如凤凰,自然是自信自己做什么都可以成功。
她的声音经过了淡茶的润泽,更加清亮,随着杯盏置于桌上的响声,打破了李漪踟蹰思索的谋划。
在书房中,熏着暖香,光透过珠帘,落在地上斑驳一片,稀碎的光影似乎也在不安地跳动,透着些孱弱和不安。
“天家嘉奖,无非富贵二字。”李漪扭头,看向站在身后的昭阳:“奖赏过重则生跋扈,奖赏不足则有怨望,其中分寸只能自己掂量。令其饱而不足,下面人这才能始终效命王事,也是保全良臣的办法。”
“你想要控制军队,我有个办法!”
这个法子就是军衔。
早在战国时代,商鞅在秦国定制二十等爵,将整个民、军、官混为一体,将士兵纳入了衔级体系,制定出普及于整个秦国的阶级制度。
当时就通过甲胄的不同形制,表明军中阶级的差异。
“把各官的衔阶绣在战袍和头盔上,只要还是身着甲胄,就能让周围的兵士认出来,迅速列阵继续作战。”李漪轻声说,“你觉得可行吗?”
李执澜慢慢走过来,裙摆拂过书案上,发出稀碎的声响。
“这和以往的有何不同?”
“日后任职与俸禄,以军衔定官俸,以职位定加禄。”李漪补充了一句。
如此一来,李执澜明白了。
如今李执澜手中有的是银子,缺的就是人才。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想要从世家手中,将军事人才收拢起来,差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虽然她现在手下已经有两千人的士兵,但是真正的精兵强将,能够放在战场中去冲锋的,能够一人配备三匹马的士兵,却还只是不过两百人。
而这两百人中,太多人有北地背景了。如今北地谋反,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