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微微颔首,沉声道:“委屈老二了,我看这婚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德妃打断。
德妃一身宝蓝色软缎宫装,抬起团扇、掩面一笑,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活脱脱一副柔弱无依、惹人怜惜的模样。
“臣妾知道,陛下向来公正严明,只是卢家拱卫京师,家风清正,家中适龄子弟不多,咱们的漪儿向来是个主意大的,她也喜欢,陛下便答应吧!”
她慈母一般望着李漪,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皇帝的反应,眼底藏着一丝势在必得的疯狂——卢植,她必须保住,谁也拦不住。
皇后也在旁帮腔,她们两个本就是亲姐妹,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啊,陛下!儿孙都有自己的缘分啊!”
驸马出身五姓七望中的卢氏,皇后母族则是同属顶级门阀的郑氏,世家世代通婚、休戚与共。朝堂之上,盘根错节,进一步攀附皇权、扩张门楣;家族之中,彼此互通有无、扶持子弟,既维系了尊贵荣光,也形成了绑定紧密的利益共同体。
皇帝笑了笑,对也不和他多说,问道:
“那老二觉得如何呢?”
李漪无视了德妃的目光,连连摇头:
“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儿臣自当遵从,只是,驸马若与儿臣离心离德,恐怕日后难得恩爱。”
李漪就此息声,雕塑般看着皇帝,烛火在她眼中跳着,像伺机而动的野兽。
“驸马生于簪缨贵族之家,想来也未曾了解百姓疾苦。儿臣虽愚钝,也想要与未来夫婿琴瑟和鸣。如今的驸马,自然算不上文武双全,甚至连女儿麾下的八百亲卫都比不上。”
盯着君王审视的冰冷目光,她浑身一股冷意。
她努力扬起一抹笑:“不过,父皇才智见识胜过女儿千倍,定有办法两全其美。”她笑盈盈地,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为未来婚事担忧的小女子。
她镇定心神,与帝王对视。
良久,君王抚掌大笑:“你可听到了,卢家小子?我家女儿,可看不上你呢?”
卢植被君王一吓,整个人的魂魄好像都被闪了一瞬,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
“臣……”他声音发颤,不曾抬头。
皇帝继续说:“既然老二说你不如她的亲卫,那你就只能去朕的御林军中历练了,你今日酒后失言,便只能从小兵做起了!”
话音落下,便是一锤定音。
皇帝眉目舒展,终于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