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寄奴攥着刀的手青筋暴起,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的李漪,想说些什么。
一声低沉的狼嚎突然从林间深处传来,尖锐又凄厉,刺破了死寂。抬头看去,才发现一群狼已经占领了高高的山丘,呈现包抄的事态。
段寄奴的身体猛地一僵,瞬间将女主往身后一拽,长刀“呛啷”一声出鞘,刀身泛着冷光。“别动。”他的声音粗嘎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眸子锐利如鹰,扫过四周茂密的树丛——那不是孤狼的嚎叫,是狼群的信号。
李漪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本能地想去拿起绑在小腿的匕首,刚想挣开他的手,便见树丛间陆续窜出几道灰黑色的身影。
瘦骨嶙峋的狼崽们弓着背,脊背绷成凌厉的弧线,灰棕色的皮毛沾着泥屑与枯叶,肋骨根根分明,显然是饿极了,泛着绿光的眸子死死锁着两人,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落在腐叶上,黏腻得令人作呕。
不过片刻,七八只饿狼便围成了一个圈,将两人困在径中。它们缓缓逼近,前爪不安地刨着地面,掀起细碎的泥土,低沉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带着赤裸裸的攻击性。
领头的公狼体型最大,毛色暗沉,右眼处有道狰狞的旧疤,它蹲在最前方,盯着段寄奴手中的长刀,却没有贸然进攻,显然是在打量猎物的虚实。
它一次次俯冲下来,带着明显的试探,每当长刀出鞘,他们又回旋逃跑,始终把握着高处的优势。
段寄奴将李漪护得更紧,肩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坚实的墙,长刀横在身前,刀刃对着狼群,周身的匪气与杀伐之气尽数迸发——这是他在山野间拼杀多年的本能,哪怕面对饿狼,也未曾有半分惧色。
“靠紧我。”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狼很狡猾,它们是想要车轮战,消耗我们的体力。”
李漪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长刀微微震颤的弧度。
她心头复杂,既厌恶他的粗鲁言行,又无法否认此刻他带来的安全感。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运气了。
命如游丝,只能依靠身后之人奋力挥舞利刃的手臂,将她紧紧护在身后的宽阔脊背,以及燃着血火的金色眸子。
他锐利的金色双眸,像是被燃烧的纸张,似乎要燃烧自己为她这样的飞蛾续命。
李漪一时分不清心中擂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心动。吊桥之上产生的心跳加速,谁能分清呢?
林间的风卷着狼臊味扑面而来,呛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