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转过头来,却见他凝着张脸,没有笑意,也没有皱眉生气,只是再看见如花美人逆着光时,愣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己倒是先笑起来。
段寄奴站起来,捏着李漪的脸蛋端详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真是个操心命,可惜……你爷们儿……”
他叹了口气,眼眸中说不出的复杂,好半天才捏着手中软肉:“好了,杞人忧天……快吃干粮吧!你不喜欢吗?要不要我去打只兔子?”
手下见段寄奴没有生气,反倒闹哄哄的:“大当家的,真是见色忘义,我可还没吃过大当家打的猎物呢!”
“吃你的干粮吧!也不撒把尿照照,你这肥头大耳,怎么好意思的……”
在一番打趣之后,刚才凝固的空气终于再次流动起来,诡异的氛围也终于随着打趣消散不见。
等到了后山,已经是天黑了!
山寨后山背风的山坳里,崖壁遮去了大半山风,竟成了天然的囤货处。
空地被清得干干净净,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稻草与松针,防潮隔湿,各式物资挨挨挤挤堆得满满当当,透着一股子踏实的丰盈,尽数囤在这处,护得严严实实。
麻布袋垒得半人高,粗麻绳横竖捆扎得严实,袋口用粗布巾扎紧,防着山鼠偷食,里头是新磨的糙米、饱满的玉米棒子,还有晒得干爽的粟米,麦谷的清醇香气混着稻草味。
竹筐与木箱挨在一旁,筐里叠着粗布、杭绸,还有那匹买下的艳红绸子,被段寄奴单独收在细竹筐里,压在最上头,怕被其他物资蹭皱;木箱里是封好的盐巴、冰糖,还有几罐山下酿的米酒,木塞封得紧实。
而在这满目的食品物资旁,向阳的青石板上,偏偏卧着一小堆土豆,倒显得格外不引人注目。
吸引人目光的是旁边,丈长的长刀、丈八蛇矛斜靠在崖壁上,刀身枪尖皆磨得锃亮,映着天光泛着冷光,刀鞘枪杆缠着防滑的粗麻绳,个个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
玄铁甲胄叠成方垛,皮甲、鳞甲分门别类;数十个牛皮箭囊并排立着,里头插满了狼牙箭、穿甲箭,箭羽齐整,箭镞磨得锋利,一旁的大陶瓮里还封着碾好的火药,裹着油纸的火折子码在陶瓮旁,被严严实实护着,半点不敢沾了潮气。
崖下的空地上,还斜放着几架拆解开的云梯、撞木,粗实的木料被打磨得光滑,缠着加固的铁环,虽未组装,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