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无语。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我虽然天性恶毒,行事也不光明,可是看人还是有一套的。一般男子酒量让人震惊,肯定是问他家中父兄酒量如何,而不是问从哪儿来的。”
“像你这种问法,一般都是想要套路我的背景,杀人夺宝,图谋不轨。”
李漪耐心听着,听到“图谋不轨”时愣了愣,为了掩盖不自然,顺着他玩笑道:“那你怎知我不是对你图谋不轨,设下圈套?”
段寄奴听了,愣了片刻,然后比之前更加放肆地大笑起来,他亲了亲李漪的手背:“你的陷阱,我上赶着吃。”
李漪忽视了这句话中调戏的意味,却放松下来。
像是段寄奴这种人,总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当成了捕猎的猎人,虽也往往能猎到很多动物,却常常大意忽视很多,他这样自负的人,总会因为瞧不起女人而吃亏的。
都说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可是做了、说了什么坏事,可要牢牢记清楚,不然,连报应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李漪回想起前世父母的教诲,放任着段寄奴喝得越来越多,直到醉倒在桌案上。
李漪看着眼前醉倒的人,虽然心中连扶都不想扶,但是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用了力将他半拖半拽在床榻上,吹灭了烛火。
却没发现,背后的人,在寂静无声,万籁俱寂时,冷静地睁开了那双眼。
段寄奴只是看到,他的小娘子废了好大劲儿,将他拖到了柔软的床上,然后自己跑去睡小小的榻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让人心疼得紧。
今日她的言语中带着试探,像是只小动物,碰到一下,就要缩回巢穴中。
她是在逃亡的过程中吧!他暗暗猜测着,决定装醉。
毕竟这种时候,能够让她安心的,就只有这一种做法了。很多时候,人还是要靠自己。
只是,他睁眼看着眼前铺着月白绣兰草的锦褥,叠着蓬松的菱花枕,连帐幔都垂着半幅,还凝着她方才待过的气息。
他素来是不拘小节的,行军时荒郊野地能合眼,小小窄窄的小榻上也能入眠,可此刻,他睡不着了。
他总感觉,在这里,她的气息围绕着这里,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
不是熏炉里浓郁的沉香,也不是酒盏里的酒香,是她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