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漪看出了此人的“外强中干”,现在自然是要得寸进尺:“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李漪看到,之前那封信已经不见了。
段寄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却以为她是怕了,连忙搂着安慰:“怎么?怕了?还以为你的胆子很大呢?”
他的肩膀很宽,身上的气味很让人安心,可是李漪害怕,害怕下一瞬,她就会溺死在这虚伪的安全中。
屋外,这时也恰巧传来了小厮的声音:“姑娘,酒来了!”
“这可是我们清河出了名的千日醉,酒劲儿可大,二两银子,承慧!”
廊下的雪还没扫尽,风卷着残雪沫子,往人领口里钻。
李漪开了门,指尖拢在袖中,捏着那只新绣的荷包。
靛青的底子,上面一对黄鹂,栖在海棠枝头,喙对着喙,像是啁啾私语。
花样寻常,是市井最爱的“喜上眉梢”,可枝干的走势,羽翅上第三层羽毛用了罕见的“捻金线错针”,以及海棠花瓣尖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褪色茜红。
懂行的人便知,这是接头信号,枝干指向西边,金线错三次,意为“三更”。
荷包里恰好二两银子,李漪正打算递过去。
小厮正要点头收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从旁伸来,递过来一把铜钱,小厮一时不察,几枚铜钱“叮当”落在地上。
“哪儿有女人付钱的,我来!”
声音不大,却正好打在了李漪的七寸,在安静的院子中,让李漪心上一颤。
背脊蓦地一僵,尽管身上是暖的,心上却凉了半截。她缓缓侧过头,看见段寄奴将银子抛到小厮的怀里。
然后一把抢过她手上的荷包,他宽大的手,正若无其事地攥着那荷包。指尖离她精心绣制的、藏着无数秘密的“海棠枝”与“黄鹂羽”不过毫厘。
小厮还是之前那个乐呵呵的,“会看人眼色”的,立马回应:“好嘞,谢谢爷!”
说完,就转身跑开。
李漪小心翼翼地打量段寄奴的神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天寒,你倒好雅兴。”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如常,甚至带了点关切,“只是这荷包绣工精妙,市井粗人恐不识珍重。既是要送人……”他目光掠过她波澜不惊的脸,“不如,送给我?”
话是商量,动作却不容置疑。他极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