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问老妪:“大娘,您贵姓?怎么称呼啊?”
老妪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贵什么贵呀,要是真贵就不会在这儿了。他们呀,都叫我王大娘,你也跟着叫就是了。”
这屋子正中,粗木劈成的长案上摊着一张毛了边的破旧舆图。一柄带缺口的朴刀随意压着图角,刀柄缠的麻绳浸着深色油渍。
火盆里噼啪炸响,跳动的光映着墙上几张鞣制不均的狼皮,也照亮案头半碗冷酒;门似乎在人走后,并没有关的严丝合缝,从外面带进来一股冷风。
也带进来外面一股混合了血腥、烟草和湿木霉味的膻气,这里就像一头盘踞在深山里的疲惫野兽的巢穴。
李漪本就在温水中泡着,刚出来就被冷到了,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头眼圈都红了。配着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怜。
王大娘笑起来眼睛都成了一条缝,忙拿了条粗布毯子把人裹起来:“姑娘还是快换衣服吧,瞧你这身子骨,就知道是受不了冻的,可比不得我们这些粗人。”
说来也奇怪,按照自己这种i人性格,李漪觉得自己应该很难从王大娘口中套话,但可能这具身体原主是个健谈的?她很自然地就接了下去:“大娘说的哪里话,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能干的,估计这周围附近,少有能找出比您熟悉地方的人吧?”
大娘听了,咧嘴一笑,只是这话里的内容让人不寒而栗:“是啊,这些年跟着大当家的,去下面庄子里抢了不少回呢,可不是熟悉地方了。”
李漪楞在原地,不知脸上应不应该笑,然是人不可以貌相,在土匪窝里,连老太太都是有武力值的,甚至还有抢掠实绩。
倒是有些不像中原的规矩了,有些像是刻板印象中草原上的规矩了,谁抢到了就是谁的。
也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难道真给穿越到古代北方草原上了吗?
这周围的风景也不像啊!
李漪安静下来,王大娘却还自豪介绍:“你别看老婆子我,一把岁数了,可是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呢!”
“五年前,燕国灭亡那会儿,我可是一个人带着我生了病的小虎子,走了几十里路,才遇上大当家的收留。不然,可活不到这时候。”
“兵荒马乱的,难过啊!难活啊!”
大娘还在絮絮叨叨地自顾自说着,李漪却抓住了重点,“大娘是说,你们是燕国来的?那这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