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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我,还是在问你自己?
就连在几千年后,都有无数女子,依旧在这样发问。
李漪难道就不是吗?她自己也是不甘不愿心中恸,不愿男高女低屈顺恭。可是问天问地,难寻答案。
李漪抬起自己带着血污的手,捂住了她病骨嶙峋的手。
“文治武功国家用,自养自供怎不容?姑姑,您是一代英豪,后世会记得您的!”
她停顿一一会儿,又坚定道:“一定会的!”
夜风撞破窗户上糊着的纸,卷得帘动如涛声,在大风过后,叶子落下,而他们拖住的双手也无力垂下,向下滑落。
此刻,灯火如昨。
刹那,弦月如霜。
李漪和沉默无言的赫连决并肩走在了一起,他们沿着笔直的宫道,踩在夜霜上,彼此无言。
或者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于的。
但是赫连决的目光,却一直紧紧盯着李漪,从未挪开,像是不看紧了,她下一秒就要离开了。
李漪怎么也忽视不了这样的目光,只能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怎么了?”
赫连决依旧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没什么!”
他伸出大手,将李漪的手包裹在其中,他轻轻蹭了蹭李漪的脸颊。
在李漪和他十指交握后,他才松下了一直紧绷的神经,将已经僵硬如铁板的脊背松了下来。
他躬下身子,将脸放在李漪的肩上,用力抱住了她,这下子,终于心跳都能被彼此感受到。
在赫连决感受到她的温度时,李漪也终于感受到了赫连决一直隐忍的颤抖。
“姑姑,她很好!”
如今,对于赫连决来说,直到他段寄奴过往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是大燕的君主,是鲜卑一族的王上,是臣民敬畏的君王,是敌人惧怕的首领。
人们只会记得他是统一北方、收复失地的赫连决,但段寄奴,不会有人知道,他那些性情中人的过往。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他从草原上无忧无虑的野狼,到现在喜怒不形于色的君主,学习了太多了!
哪怕他又惊人的天赋。
可是那个龆龀之年被亲人抛弃,被臣下放弃,又顽强生长的少年呢?
恐怕只能随着当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