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碗,用指腹轻轻擦去了李漪嘴角的湿痕:“这次的病有些异常,我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去研究了,不知道这群庸医能研究出来些什么!”
“听说已经有眉目了……”他停了很久,金色的眸子染上了水雾,“所以,再等等,好不好!”
他的眼睛中都是怜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子里过了些狠厉,但是在看向李漪的时候,又只剩下了担忧。
“明日,我就亲自出城去找药……”
“肯定能找到的!”赫连决此刻,只想要抓住眼前人,也不知说出这话是为了安慰病床上的人,还是为了安慰自己。
他牵起了李漪无力的手,坚定的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她冰凉的掌心,想要用脸颊的温热来温暖她,又侧过脸,在李漪警告的眼神中,亲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一阵酥麻的痒从掌心蔓延到心口,他毛茸茸的睫毛扫过指尖,长如鸦羽:“总之,你不许死!”
他总是很霸道,一点儿都不听劝。
成也情深败也情深,段寄奴若不是一如既往的信心坚定,他就不是现在的赫连决了。
他不屑去做世人、圣人、历史、乃至于天道认为正确的事,只做他真心想做的事,并乐意为此燃烧殆尽,粉身碎骨。
李漪在短暂的清醒之后,又在赫连决的怀中渐渐睡去。
建义二年的开头,京城附近爆发了瘟疫,因患者皆面目惨白,故称白面瘟。
整整一个月,城中染病者无数,遍地哀嚎。
因之医治棘手,症状诡谲,让新复生的燕国如履薄冰,朝堂上风雨飘摇,皇帝与惠王都外出寻药,整整一个月,城中都惊恐不安。
不少边疆重臣的亲眷都因过年朝贺留在了京城中,来自各地的问安书堆满了书案,可惜,能够翻阅答复的人,已经不在书桌前了。
利益缓缓睁开眼睛,这次的清醒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大汗之后,却是许久未曾体会过的轻松解脱,李漪刚刚起身,就被一只手稳稳扶住,这次她终于可以不用喝那些苦涩的药了。
“忍冬?”李漪看清了眼前的人,有些惊讶,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穆忍冬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是最后,还是一把拉起李漪的手,焦急地说:“娘娘,您这份药是有人专门送来的,据说这种药只有柔然以西的地方才有,目前完全不够城中人使用。”
“您的这一份,是那人专门拖了人送来的。连大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