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窒息感快要漫过鼻尖,意识即将被彻底拖入黑暗的刹那,一道模糊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茧壁,悠悠传来,让她涣散的神识难得集中。
“公主,公主——”
“醒醒,时辰到了,穆少宫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已经午时了,可是她还是起不来,睁不开眼,她的头晕乎乎的……
“阿漪,娘子……怎么了,怎么还不起来,我给你烤了兔子……”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来人,去叫太医……”
赫连决的惊呼将她拉回了现实,李漪动了动手指,在黑暗中挣扎了片刻后,才费力睁开了眼睛。
她头痛欲裂,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赫连决担心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喂水。
也不听身边伺候的人说的过了病气之类的话,只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一双金色的眼睛,片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李漪自己也感觉到,这次的病来势汹汹,昨夜都还好好的,今日就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突然,一道灵光如闪电划过脑海,李漪突然之间有了一个猜测。
她一把将赫连决推开,猛地将床帘拉下来,隔开了她与赫连决。
赫连决怀中空落落的,心也是:“娘子,怎么了?”
做完着一切,她无力了,任由身体重重跌落在床上:“别过来……听话,咳咳……”
李漪强撑着让自己不要再次陷入沉睡,稳住脑海中翻涌的剧痛,苦痛地呻吟:“陛下,你先离开这间屋子,去通风的地方,等御医来了再说……”
赫连决听懂了潜台词,他这么些年在民间摸爬滚打,自然是听说了疫病的厉害:“你的意思是……”
“可能是疫病!”
古往今来,凡乱世或岁时更迭,几乎每个朝代都会爆发大规模的疫病,这来势汹汹的病症让她不得不防。
太医来到殿中时,气氛已经沉得像压着乌云,赫连决在屏风外,眉峰紧蹙,周身萦绕着未散的怒气。
太医们跪地叩首,为首的院正双手举着药碗,声音发颤,不敢抬头:“陛下,臣等无能……此疫无名无状,古籍之中亦无记载,臣等遍寻方剂,竟无一味对症之药,只能暂以汤药稳住病患性命,却无法根治,更难以阻断传染。”
“无名?无对症之药?”赫连决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字字如冰,砸在殿内青砖上。
话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