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沈书太过年幼,无法养家,为了治好妹妹的病,母亲不光要反复寻医奔走,还要日夜不停地拼命劳作,白天下地、砍柴、去别人家里帮工,晚上纺织、浣洗,想尽一切办法赚钱贴补家用。
也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使得心神俱疲精神恍惚,一日上山砍柴时她不慎从山上滚落,当场便没了气息,早早离开了人世。
至此,家中只剩两个幼女。
那时的沈书悲痛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母亲没了,妹妹的病也尚未康复,如今能够支撑起家中重担的只有她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亲人,沈书挨家挨户敲遍了门,只要能借些银两给妹妹买药,哪怕让她当牛做马也好。
可无人施以援手,谁家都谈不上富足,哪有多余的银钱借她,于是为了赚钱,走投无路的沈书开始四处寻找,无论什么活计,只要给钱她就能干,但她实在太过年幼,无人肯收,一次又一次,众人无数次的将她推开,无数次的将她拒之门外。
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
沈书只能走出村子,每日往返行走数十里路,去镇上乞讨、要饭,寒冬腊月,她穿着单薄的衣物一跪就是一整天,为了得到施舍,哪怕只有一文钱也好,她拼命的讨好别人,磕头、说吉祥话、像狗一样卑微的求饶。
偶尔也会遇到好心人,会多给她几文钱,赏她两块香喷喷的糕点,沈书一口也不舍得吃,妥帖收在怀里,只为了拿给患病的幼妹。
那时妹妹已经无法言语,躺在床上连动都没有力气,沈书每每都将吃食碾碎,亦或扯成方便吞咽的小块,一点一点喂给她吃。
“会好的。”
她强忍着泪,挤出一个苦涩却也带有希冀的笑,反复将自己的愿想说给妹妹听:“你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一切都有姐姐,一切都会好。”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镇上,我们去吃好吃的,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论去哪我都陪你。”
但终是没有等到那一天。
妹妹还是死了,孑然一身的死在一床破被子里,面目狰狞、瘦如枯骨,连眼都没有合上。
沈书痛哭了一整夜,最终将妹妹埋在了母亲旁边。
“她是个扫把星,出生没多久就克死了爹,之后又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