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上的投影睁开了眼。
左眼是银白,右眼是暗金。
声音从镜面里传出来,带了回响,空旷得像是从一个很大的房间里说出来的话。
“林黛玉。”
“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谈什么?”
“容器。”
投影的视线从林黛玉身上移开,落在面前那个七彩纹路闪烁的灵魂容器上。
“你做了一个容器,要我从棺材里出来,住进这个里面。”
“对。”
“然后你拿回你的生活,碎片归我,身体归你,两清。”
“对。”
银金双瞳重新落回林黛玉脸上。
“你知道这个容器对我意味着什么?”
“比棺材小,比棺材自由,你被天帝封在棺材里多少年了,五千年?这个容器至少不上锁。”
“你也知道,我完全可以不进容器。”
“你当然可以,你不进容器,等第四根锁链断了,你从棺材里出来,直接在三界里闹一场,天帝会来抓你,打一场鸿蒙级的仗,打完了赢也好输也好,赢了你继续被盯着,输了你继续被封。循环往复,你愿意吗?”
投影的眉毛动了一下,很细微的反应。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做生意,你让我集碎片,帮你松了锁链的封印,我给你造了容器,提供了一个不打架就能自由的选项。两头的投入都不小,现在该算总账了。”
猴子站在右侧,金箍棒一动不动,金色的瞳孔紧盯着镜面投影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投影往前走了一步,镜面里的空间在扩展,她的形体从模糊变得更实了几分。
轮廓彻底清晰了。
比林黛玉高了半个头。
肩线宽,腰收得紧,站姿带了兵器握惯了的底子,右手无意识地半抬着,手指微曲。
那是一个拿了几万年刀的人留下的习惯姿势。
“你的条件。”
“第一,你进容器之后不再尝试占用我的身体,碎片归你,镜子归你,我这具肉身你别惦记。”
“第二呢?”
“第二,容器归你之后,你和我之间的联系切断,照命神镜的通讯功能关闭,你不再通过镜子看我、找我、给我传字。”
投影歪了一下头,“第三。”
林黛玉停了一息,“你告诉我当年是谁陷害你的。”
“为什么要知道这个。”投影的声音慢了半拍,像是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