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被颠醒了，睁眼的瞬间，视线落在手腕上。
脉搏跳动的那块皮肤上，一圈浅浅的红印子，指头压出来的形状，五根手指的痕迹分得清清楚楚。
猴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金箍棒横在膝盖上，姿势跟她睡着之前一模一样，
手缩回去了，很自然地搁在棒身上。
林黛玉揉了揉手腕，红印子在揉的过程中颜色变深了一点。
“醒了？”
猴子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平平常常的语气。
“嗯，多久了。”
“三个半时辰，白泽说还剩四个时辰到荒原。”
林黛玉坐起来，掀开毯子，毯子是新盖上去的，她睡的时候身上只搭了猴子那件外套。
外套还在，毯子多了一层。
“谁给我盖的毯子。”
“精卫送面条的时候顺手放的，你问她。”
“精卫走的时候把门关了，她怎么隔着门放毯子。”
猴子的手在金箍棒上挪了个位置。
“风大，怕你着凉。”
“所以是你盖的。”
“……反正毯子在那，谁盖的不重要。”
林黛玉把手腕翻过来给猴子看，五个指印红彤彤的，在灵舟舱室的微光里格外显眼。
“这个呢，也是精卫顺手按的？”
猴子往那手腕上扫了一眼，耳朵尖的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俺怕你掉床，你翻身的时候动作太大。”
“这矮榻掉下去也摔不着。”
林黛玉把手腕收回去，红印子在袖口底下藏了一半，露出来一半。
不再追问了。
系统面板自动刷新。
【九天玄女真灵苏醒倒计时，43小时31分】
林黛玉把账本从枕边摸出来翻开，从第一步重新看到第七步。
猴子凑过来。
这次凑得近，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了。
“你凑这么近干嘛。”
“看字，你写的字太小了。”
“那是给我自己看的，又不是给你看的。”
“最后一步写的俺的名字，凭什么不给俺看。”
这话堵得严实，林黛玉把账本往左挪了两寸，猴子跟着往左挪了两寸。
“你？”
“嗯？”
“算了。”
不跟猴子计较空间距离的问题了，计较不赢。
舱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