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降落在一座看不到顶的山峰脚下。
昆仑虚。
山体从海面直刺天穹，云层在半山腰以下就断了。
再往上，空气稀薄，连云都聚不住。
林黛玉站在甲板上往上看，视线所及只有灰白色的岩壁和偶尔闪过的灵光裂纹。
白泽的竖眼扫完整座山。
“顶峰在两万丈以上，灵舟飞不上去，气流太乱，超过一万丈之后阵纹会被撕裂。”
“那怎么上？”
“飞，或者爬。”白泽的竖眼转了一圈，“你飞不了。”
“我知道我飞不了，废话少说，怎么把我弄上去。”
猴子蹲下来。
“上来。”
林黛玉翻上他的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累？”
“背你这点重量，还没金箍棒沉。”
“你是在说我轻还是在拐着弯嫌弃金箍棒重。”
“都不是，走了。”
猴子脚下生金光，纵身往上掠去。杨戬带着哪吒紧随其后。
龙女、敖烈、袁洪在灵舟上待命。精卫被按在了船上，理由和之前一样，天仙初期上去添乱。
精卫趴在船栏上，嘴里叼着灵草茎看着他们几个人越飞越高。
“每次都不带我。”
龙女走到她旁边。
“你上去了被气流吹下来，还得有人接你。”
“我填了三千年的海，被风吹几下能怎样。”
“昆仑虚的风，跟东海的不一样。”
精卫闭嘴了，把灵草茎嚼碎吞了。
*
两万丈。
猴子踩着金光在岩壁之间跳跃攀升，风越来越烈，林黛玉整张脸埋在他后颈里，头发被吹得疯狂抽打猴子的耳朵。
猴子空出一只手，把她的头发握成一把，塞进衣领里。
“你头发扎俺眼了。”
“你不长毛吗？怕什么扎。”
“俺的毛服帖，你的头发跟刺猬似的。”
“你才刺猬。”
话说到一半，风突然停了。
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
猴子的脚踏上了一块平坦的岩石，四周的空气静止了。
昆仑虚顶。
脚下的岩石呈灰白色，方圆不到十丈。天穹在头顶压得极低，灰蒙蒙的，像一口倒扣的锅。
而那口锅的正中央。
一道裂缝，挂在虚空当中，边缘模糊不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