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天帝。
敖烈拦在中间的手僵在半空中，袁洪嘴里的瓜子壳掉出来挂在嘴唇上。
林黛玉站在甲板上，衣服还在滴水，猴子站在她身侧，金箍棒横着。
整条船安静了五息。
林黛玉开口了：“你手里那片碎片，先给我验一下。”
精卫把掌心摊开。
幽蓝色的碎片悬浮在她掌心上方半寸，灵力频率和林黛玉体内的五片碎片产生了共振，胸口隐隐发烫，碎片在应和。
【系统确认：精卫掌中碎片为第六片九天玄女真灵碎片，真品，未受损。】
真的。
林黛玉把这个信息吞进肚子里，面上没带出来。
“碎片是真的，你的条件我听到了，现在轮到我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精卫赤着的脚踩在甲板上，脚踝的骨节分明，皮肤上有水渍干涸后留下的白色盐痕。
“因为你也要跟天庭算账。”
“我跟天庭算的是我的账，你那本账我不管。”
精卫的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你拒绝？”
“我没拒绝，我在谈条件。”林黛玉拧了一下袖口的海水，“你上来就要杀天帝，这事情的难度和预算你算过没有？天帝是什么修为？凌霄宝殿有多少兵力？你一个人冲上去，死都死得不够看。”
精卫的长发被风吹起来，露出耳后一道细长的疤痕。
“我不需要你帮我冲，我需要你帮我进去。”
“进凌霄宝殿？”
“碎片在那下面，白泽说过，第九片碎片在玉帝宝座之下，你迟早要去，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林黛玉的脑子转得很快。
白泽确实说过，九片碎片里有一片在凌霄宝殿玉帝宝座下面，到了那一步，她不可能绕过天帝，精卫等在这里，等的就是一个顺路捎带的机会。
“你的条件是碎片换带路权。”
“碎片给你，你带我进凌霄宝殿，到了天帝面前，各凭本事，我只要一个机会。”
林黛玉道：“白泽。”
白泽走上前来，三只竖眼的光芒压低了些。
“精卫氏，炎帝之女，上古时代溺亡于东海，魂魄化为精卫鸟，衔石填海。后被天帝以扰乱天道秩序为名，拘押魂魄，打碎重塑了七次。第七次之后魂魄不稳，散入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