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账本塞到枕头底下，推门出去。
甲板上，哪吒在拿火尖枪戳鱼。
水面上浮着翻了白肚皮的大鱼，个头不小，被枪尖的余温烫得半熟了。
“干什么？”
“弄点吃的，你们不是说快吃不起了么，海里的不花钱。”
林黛玉看了看那鱼。
“烤了吧，别浪费灵石生火，捡点漂流木来。”
哪吒跳下船去捞鱼，袁洪搬了块船板过来当案板，敖烈从船舱里翻出一把不知哪来的盐罐子递给孙悟空。
猴子接过盐罐子，非常谨慎地倒了一点在手心，转头看林黛玉。
“这么多够吗？”
林黛玉瞥了一眼。
“再少一半。”
猴子揪着两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把手心的盐拨回罐子里一些。
“现在呢？”
“差不多了。”
猴子如释重负。
龙女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堂堂齐天大圣，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正经混元大罗金仙中期的顶级战力，在一个凡人姑娘面前放盐都要问两遍。
鱼烤得还行。
主要是哪吒的火尖枪温度控一下就是天然烤架，两面金黄，鱼皮焦脆。
这趟是真有了点吃饭的样子。
之前赶路打仗都是啃灵果嚼干粮，正经的热乎饭菜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林黛玉坐在桅杆底下啃鱼。
鱼刺多，她吃得慢，挑了半天刺才送一小块鱼肉进嘴。
猴子蹲在旁边，手里也抓着一条鱼。
他的吃法粗犷得多，直接从头啃到尾，刺头刺尾一块嚼了，嘎吱嘎吱响。
啃完了，手往裤腿上一擦，转头看林黛玉。
“你怎么吃这么慢？”
“刺多。”
猴子把自己面前第二条鱼拿过来，三下两下把刺全拆了，拆得干干净净，鱼肉分成小块码在一片干净的叶子上，递到林黛玉面前。
“给。”
林黛玉的手指停在嘴边。
看了看叶子上那堆码得整整齐齐的鱼肉，再看看猴子满手的鱼鳞和油渍。
“你手洗了吗？”
猴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沾着鱼鳞、油脂、还有两根没拆干净的小刺。
“……俺现在去洗。”
“不用了。”
林黛玉拿起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