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神瑛侍者浇水是为了养你,警幻判你泪尽而亡是为了收割你,这事儿你信了多少?”
“八成。”
“为什么不是十成?”
“剩两成需要验证。”林黛玉翻了一页账本,“白泽活了几万年不假,通万物之情也不假,但它刚从濒死状态被我救回来,该说的话里掺两分自保的私心,正常。”
猴子抓了抓脑袋。
“你这人,救你的时候你算账,天庭追你的时候你算账,连听别人说话都在算真假比例。”
“不算就得亏。”
“你亏过吗?”
林黛玉写字的手停了一下。
“上辈子亏过。”
舱里安静了几息。
孙悟空把横在膝盖上的金箍棒竖起来,靠在肩上。
“这辈子不会了。”
“你怎么保证。”
“俺保证不了。”猴子的金瞳直直地对上她的视线,“但谁要是让你亏了,俺拿命填。”
林黛玉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
她把那个墨点划掉,继续写。
“别动不动就拿命出来说,你那条命值很多钱。”
“值多少?”
“按S级目标的最高回报率来算。”
“俺问的不是那个。”
林黛玉的笔彻底停了。
猴子歪着头看她,金瞳里那团火烧得很安静,不张扬,但灭不掉。
“俺问的是,在你这儿,俺那条命值多少。”
手里的笔被她攥得太紧,指节发白。
舱门外面传来杨戬的声音:“空间褶皱的边界稳定,暂时安全。”
林黛玉借着这个声音扭开了头。
“你先去养伤。”
“你还没回答。”
“养好了伤再回答。”
“那俺现在就好了。”
“你胸口的骨头还露着。”
猴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片药膏下面的伤口,好吧,确实还露着。
“……明天就好了。”
“那就明天再说。”
孙悟空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
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黛玉低着头写字,耳朵尖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