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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名请愿书从乡野递到书院,字字皆是民心所向。
    裴蘅手握两封密信,一封是宋思稷送来的士绅贪腐实据,一封是江南百姓联名请愿的血指印。
    槐安南下的命令堪堪下达,未动重兵,只率轻骑南下。
    沿江士绅本还想闭门顽抗,可百姓不再受他们煽动,商户也不听他们调遣,眼见大势已去,为首几人只得出降,捧着户籍账册俯首听命,将江南治理权尽数交出。
    入城当日,朝廷便连下数令:
    叫停所有烂尾水利工程,归还被占民田;
    免除江南近年全部苛捐杂税,开官仓赈济流民;
    彻查囤积居奇、贪墨克扣的士绅商贾,抄没私仓以充公济民。
    自此,江南已平,大权统一。
    ——
    北方冬天一到,天总是亮的晚、黑得早。
    路边枯草被冻得硬邦邦,偶尔下一场雪,天地一片白茫茫,雪粒干硬松散,落在地上不化,踩上去咯吱作响。
    离抵达无相国只剩半日,这趟行程走得并不急,她们一路歇歇停停,是在等人。
    眼瞅着日子,今日该到了。
    前几日,孟槐安递来一封家书,说是宋思稷写的,定要女儿亲启。
    洋洋洒洒几千字,宋杳读着,心头也酸着。
    爹爹问她余毒还疼吗?问她孟槐安待她可好?问她到无相国了吗?可还住得习惯?
    她目光落一行答一行,想告诉爹爹,可写信的人却远在天涯,不在眼前。
    “杳杳,将你卷入这场风波,又没能护你周全,是爹爹的错。
    爹爹老了,你们儿女情长之事,我不甚明白。只是瞧那小子待你一片真心,看霜降支支吾吾,想来你亦是对他有意。
    可我的杳杳,从来都是最好的。情爱这条路,终究要看你自己心意,若有一日你倦了、厌了、不想再坚持了,便凭此令传信,爹爹立刻派人接你回家。
    你永远是爹最宝贝的女儿,如今我在江南掌理盐商诸事,你若在无相国受了半分委屈,只管拿着这令牌回来,爹爹永远在这儿等你。纵是一辈子,爹爹也养得起你。”
    宋杳撑开信封,倒出那枚玄铁令牌,指腹一触,又摸到夹层里藏着的钱庄契票,她将两样东西一并握在手心,冰冷的硬物被掌心暖意慢慢焐热。
    原来爹爹什么都为她想到了。
    ——
    裴蘅与尚无衍是下午到的。
    五人都是旧相识,自是没什么好多介绍,余下一个外人,无人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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